【吞海】27

三日后，南城刑侦支队氛围紧张，一周了，关于骷髅头盔的案子还是没有破。

吴雩坐在步重华办公室的沙发上，指尖捏着温热的水杯，后颈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步重华在办公桌后翻着卷宗，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这片刻安静里唯一的响动。

就在这时，吴雩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起，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垂眸点开，先是一张图片跳出来，一盏冷光灯打在通体惨白的骷髅头盔上，眼眶空洞得像两道深不见底的黑洞，颅顶刻着繁复扭曲的纹路，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

正是他们昨天从陈元量教授口中得知的苯教法器样式，和五零二案凶手监控截图里的装扮，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跳出来：【结果出来了，不是藏传佛教的东西，是苯教法器。】

第三条：【这种头盔是古时候苯教大喇嘛主持重大仪式时戴的，跟农奴社会的原始崇拜挂钩，你应该知道，他们选活祭最爱挑处女。】

第四条：【五零二那个小姑娘，身份完全对上了。】

吴雩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杯壁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却暖不热他发凉的指尖。

他盯着短信里的“活祭”两个字，脑海里瞬间闪过被害人躺在案发现场的样子，双目紧闭，衣衫完整，死状安详得近乎诡异，像一尊被精心供奉的祭品。

步重华：“谁的信息？”

步重华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他没有抬头，钢笔依旧停留在卷宗的某一行，可语气里的审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锐利。

吴雩抬眼，对上步重华投过来的目光，他没打算隐瞒，将手机解锁递过去。

吴雩：“林炡发来的。”

步重华放下钢笔，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着短信内容，眉头越拧越紧。

又看向后面的文字，看到“苯教”“活祭”“处女”几个关键词时，脸色沉了几分，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去。

步重华：“林炡是谁？”

他把手机递回去，目光落在吴雩脸上，没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吴雩：“云滇省公安厅信息技术科的科员。”

吴雩收回手机，指尖划动屏幕，将短信记录往上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步重华却没这么认为。他靠回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住他。

步重华：“你把头盔复原图泄露给林炡了？”

南城支队的线索，从来不会轻易外流，尤其是这种关键物证的复原图，更是严格保密。林炡能拿到图片，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查到苯教的关联，绝不是巧合。

吴雩：“没有。”

吴雩的回答简洁干脆，他将手机揣回口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底的寒意。

吴雩：“他自己查到的。”

步重华瞅了他一眼，没再追究细节。他心里却模糊地掠过一个想法：那个林炡调动资源捕获信息的速度可真不是一般“科员”能比的，对吴雩的关注程度，也似乎比吴雩自己描述得高很多。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和吴雩又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追问，转而指着吴雩口袋里的手机。

吴雩：“这骷髅是做什么用的？”

步重华：“尸陀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