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海】40

他被冤枉，被关押，被质疑，那些所谓的“正义”“使命”，在现实的黑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为什么你能活着回来？”

幻觉再次袭来，这一次，声音格外清晰，像是解行就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质问。

吴雩猛地转过身，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禁闭室，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白炽灯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我对不起你...”吴雩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混着脸上的灰尘和血迹，留下一道道污浊的泪痕，“我不该活着...该活着的是你...”

禁闭室外的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干警的急促汇报。

“宋局！吴雩在里面闹得厉害，您快过去看看！”

宋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快步走向禁闭室，身后跟着许局和几名干警。

远远就听到禁闭室里传来吴雩的嘶吼声，还有物品破碎的声响。

宋平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抬手推开了禁闭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吴雩站在房间中央，浑身是伤，手臂的绷带渗着鲜血，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眼神里满是暴戾与绝望，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吴雩！你闹够了没有！”

宋平的声音冰冷而威严，打破了禁闭室里的混乱。

吴雩猛地抬头，看到宋平时，眼神里的暴戾更甚。他一步步走向宋平，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闹？我闹什么？”

宋平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吴雩。

“看看，看看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你他妈是神经病吗？还有没有一点作为警察的样子？！”

吴雩瞪着宋平，干涩的喉结上下一滚。

“……我本来也不想当什么警察。”

宋平身后的许局、陈主任等人同时一呆。

“我不干了，”

吴雩犹如无可奈何的败退，摇摇晃晃退后半步，说。

“我辞职。”

——我辞职。

宋平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一拳砸在吴雩的脸上，吴雩被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渗出血迹，却依旧眼神暴戾地盯着宋平。

“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我不仅敢打你，我今天还要好好教训你！”宋平一步步走向吴雩，眼神里满是怒火，“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资格，唯独我有资格揍你！”

吴雩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宋平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宋平反手抓住吴雩的手臂，用力一拧，将他按在墙上。

吴雩拼命挣扎，却被宋平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你冷静点！郜家宝的死，我也知道这里面有疑点，可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解决问题吗？”

“我不在乎！”

吴雩嘶吼着，猛地抬腿，狠狠踹在宋平的肚子上，宋平吃痛，松开手，后退几步，随即也抬腿踹向吴雩。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脚不断落在对方身上，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原本就破碎的电视，被两人的打斗波及，彻底散架，玻璃渣溅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