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32)
言凤山还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却又将自己无处发泄的恨意发泄在了萧武阳的亲信身上。
武阳军不能动,虎贲和军队本就是你强我弱的关系,如果再动了军队,节度使恐怕也不能顺从他。
只能从高相身上入手,高相死活不随萧武阳走,最后受了言凤山的膑刑,还要每日推着小车点着宫灯,收取奏折,再送到言凤山那里。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言凤山已经如此疯狂了,离他自取灭亡也不远了。
“高相这人太过执拗了。”
“虎贲可以说对他早有了解,萧五阳是在被他追杀的过程中失踪的,军队中的杀人王自然有一些保命和逃命的手段,可高相如果还跟着走的话,我们的计划就会暴露,到时候言凤山也会怀疑,全城大肆搜捕就不好了。”
“所以高相是为了让皇帝安全的待着,也是为了让铁秣人人和节度使都相信言凤山已经彻底掌控了长安城。”
“没错,等到铁秣来使谈判,吴仲衡出来,言凤山也将迎来他的结局。”
逍遥山庄里面,谢淮安和白菀相处的极为融洽,他们本就是亲兄妹,骨子里都流着刘家的血,即使是多年的不同的环境教导也改变不了先天的因素,两人极为合拍。
白菀也是第一次向这位哥哥说起自己的身世。
谢淮安没想到妹妹那么小就已经记事了,她知道自己有一个家人,她的视角里不是刘知丢了她,而是她没有等家人自己跑走了。
白菀有些低落,“我早已记不清他的模样,年纪,也不知道他是我的父亲,叔叔,亦或是哥哥。只记得他跟我说要去讨一碗热汤。否则我们就都活不下去,那个时候天很冷,夜很深。”
“我看到巷子深处点了一盏灯,明明隔得那么远,可是我却觉得那盏灯能让我暖和一些,走向亮着灯的人家,这就是我最初的记忆。”
“自此之后,我成了那家人的小女儿,他们坦白我的来历,却依然视我为己出。姐姐温柔,待我也是极好的。可是我知道,我也记得,是我没有等他回来,是我选择了离开,而代价就是我失去了这个唯一的亲人,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也不知道,走丢女儿的那户人家,这一生能不能过得好?”
文嘉给白菀盛了一碗汤,“妹妹,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可能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你呢?你一个小女孩又累又饿,你想想你能跑走多远点,你也说了,当初你和家人是逃出来的,那必然是在逃命,有一户人家待你极好,还要收养你,我相信你哥哥可能宁愿你自己留在那里,也不想让你找回他。”
白菀何其聪慧,立刻就看向了谢淮安,当初就是谢淮安从绑匪手中救出了她,她才会认他为哥哥的。
哥哥在芦苇荡中撑了七年船,一直到那个绑匪追查过来他才离开芦苇荡。所以哥哥就是她的亲哥哥,他们真的是在逃命,哥哥信封所写的复仇其实也是她的仇。
谢淮安早有告知白菀的想法,事到如今白菀和他们一起走,身份已经是明牌了。
事实上,就在围剿言凤山的前一晚,还有人想引诱白菀出城。
此行成功之后,白菀还要在长安城中生活,还要祭拜父亲,告知他是早晚的事情。
文嘉收拾了碗筷,送到厨房,没有打扰兄妹两个谈心。
等她从厨房回来时,兄妹两人的谈话也已经说完了,只是两人眼中都有泪意,想来家破人亡的事实,对于白菀来说还是有不少冲击,而重新回忆起灭门那一夜,对谢淮安也是一种折磨。
“我和妹妹说好了,等到这一切事情都结束,我亲自带他去道观求一张落名贴,还要去拜访一下她的家人,感谢他们将白菀教的这样好。”
事情离结束不远了。
“铁秣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时机的,毕竟他们这个足智多谋的铁秣王不会等到下一次机会了,他们不可能有下一次机会了。”
“是当时父亲太过大意,身子又年迈,才让他得知了虎贲的内容,竟然照样学样的训练了一批暗卫,潜入了长安城的,如今萧武阳铁血手腕,萧文敬年轻,他们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
“让白菀好好消化消化吧,我很快也要回长安城,去亲自会一会言凤山,嘉嘉,我有一件事情想要你替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