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31)
果然!萧武阳回宫的路上就遇到了袭击,萧文敬和叶峥联系到了烛之龙,两人带着萧武阳藏到了藏水川。
虎贲突袭,长安沦陷,皇帝萧武阳遇袭,下落不明。言凤山重掌长安城。此时的萧文敬坐在船上,打开了怀中一直藏着的那封信。
“人言陛下,心怀仁义而才疏,遭奸佞篡权乱政,使庙堂朝纲紊乱、良善盟冤,终使得兵戈再起,苍生多艰。”
“此言差矣,常闻陛下彼时之政,予民生休养,还兵戈归库,移风易俗,民以殷盛,老朽有所依,孩提有所养。此番心意,虽去先皇之永烈,亦无北侯之奋武。”
“然却怀仁德于黎庶,虑生计于贫贱,用心之处,于国于民,何罪之有?”
“言贼称治,祸乱朝纲,北军靖难,直刃夺国。于是庙堂战战,江湖寒心,因惧生恨,怨怼于陛下。”
“今陛下虽失皇位,惶惶于江湖。然用心之处,何必居于庙堂。与江湖之远,亦有可为。此生恐无缘再见陛下,惟愿陛下初心未忘,必有回响,可闻于天地之上。”
“韩子凌叩上”
“原来韩子凌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惜了,当初选择了谢淮安,将他逐出了皇宫,如今想来,他在其他地方也定能有一番事业。”
“陛下!”
萧武阳竟然醒了过来,他身上的伤可不轻。此时突然醒来,正坐在身后,一眼看到了手中的那封信。
“如今虽然是将计就计,和我们到底也是逃难之旅,你不如叫我一声哥哥罢了,也好用来隐藏身份。”
此刻,王兴应该已经回到了他在城西小巷里那个卖面的小铺子,与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团聚。
“他那个妻子,我远远看了一眼,是个温柔本分的妇人,女儿也很乖巧。”萧文敬曾经对谢淮安感慨道,“希望他们一家,能就此安稳度日吧。”
谢淮安“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对于王兴,他并无太多同情,毕竟他曾是虎贲的人。但能不牵连无辜,总是好的。
是夜,长安城西一条偏僻的小巷深处,一家门脸窄小的面铺早早打了烊。铺子后面狭窄的院子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王兴的娘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布裙,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她身边,一个约莫四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童,正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囡囡,看什么呢?”妇人轻声问。
“等爹爹!爹爹说今天回来!”女童奶声奶气地说,眼睛里满是期待。
妇人眼眶微热,正要说什么,院门被轻轻推开。王兴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裹。
“爹爹!”女童欢呼一声,扑了过去。
妇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前,看着丈夫虽然疲惫却带着笑意的脸,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下,眼泪却止不住地掉下来:“当家的,你可回来了……”
王兴将女儿抱起,用粗糙的手掌抹去妻子脸上的泪,笑道:“哭啥?我这不是好好的?这次差事办得好,上头赏了假,还有银子。来,囡囡,看爹给你带了什么?”他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
小小的院落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温馨和喜悦。女童拿着点心,吃得满脸碎屑,依偎在父亲怀里。妇人擦干眼泪,去灶下烧水,准备给丈夫煮碗热汤面。
文嘉和谢淮安带着白菀以及梅兰竹菊四人藏到了逍遥山庄。逍遥山庄建在深山之处,外表看只是平平无奇的一间屋子,地下十米内却全部都是掏空的,里面错这么复杂,自有逃生道路,也有居住房屋。
这座屋子建在深山老林,即使是有打猎采药的老百姓也绝不会走到这里来。
至于农庄就更不用担心了,里面多的是普通的老百姓,就算张默如今在那里,他们也绝对没有理由去抓人,不然恐怕要激起长安城的民愤。
言凤山的动作很是迅速,当天就买下了一座小院,住进了长安城,却又没有住进皇宫,王朴之死对他还是造成了一些刺激,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义子会死在自己的谋算之中。
萧武阳和谢淮安逃走的时候看起来毫发无损,他还要时时刻刻提防他们的反攻,只能从宗室里再找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登基,稳定朝纲,准备扶持幼帝。
只是这个幼帝有没有萧家血脉,也只有言凤山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