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随着路边一辆辆车灯接连扫过,车流呼啸而过,何睿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咬牙切口大骂:“操!他tm到底是谁?敢在这儿摆脸色给我看,还拆我台?他配和我说话吗?当时就该一巴掌扇过去!妈的,下次再让我遇到他,他死定了!”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公寓里的繁瑜,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那感觉如针刺般尖锐,令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的情绪泥潭。朋友叫他时,他仿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挣脱。直到朋友大喊出声:“繁瑜,你在听吗?你他妈在干嘛?”他才勉强从混沌中被拉回一丝清醒。冰冷的话语穿过耳膜,却依旧难以驱散他心头笼罩的阴霾。
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难受得紧。我反复思索着,为何会对不起他,为何会做出对他不好的事,可思绪却如同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这种愧疚与迷茫交织的情感,在心底翻涌,让我愈发不知所措。
就在繁瑜被这复杂情绪缠绕得几乎喘不过气时,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何瑞”两个字,来电像是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她盯着名字看了片刻,终究还是抬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何瑞略显含糊的声音,夹杂着几分醉意:“繁瑜,你在哪儿呢?出来陪我喝两杯。”他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而散漫,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寻常的低落。繁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绪虽乱如麻,但稍作沉默后,他还是低声应下,“好,你等我。”
踏入约定的酒吧,繁瑜的目光迅速捕捉到坐在角落里的何瑞。昏黄的灯光洒下,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而那满溢的氛围感却丝毫掩盖不了他脸上的愤怒与疲惫。繁瑜缓步走上前去,坐定后,只见何瑞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今天那个混账,真的让我咽不下这口气。” 繁瑜原本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无从开口。究竟该怎样安慰一个连情绪都快溢出的人呢?两人陷入了沉默,唯有杯中酒液随着手势起落,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忽然间,何瑞抬起头,眼神迷离而复杂,直勾勾地看向繁瑜:“繁瑜,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自嘲,又夹杂着隐隐的不甘。繁瑜心头猛然一紧,正欲回应,却被何瑞挥手打断,“算了,别提这些了,喝酒!”他扬起酒杯,再次将苦涩的液体灌入口中,仿佛借此能冲淡胸中的郁结。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和人群的喧闹声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不知过了多久,何瑞的头渐渐耷拉下来,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繁瑜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强势的朋友此刻如此狼狈,心中的难受又多了几分。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突然一阵骚乱。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推搡着一个女孩进来,女孩满脸惊恐,大声呼救。何瑞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醉眼惺忪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那几人走去。“放开她!”他的声音虽然带着醉意,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混混们先是一愣,朝着何瑞围了过去。繁瑜心中一紧,也赶紧站起身,冲了过去。一场混乱在酒吧里展开,酒精和怒火让他们都失去了理智,拳脚相向,酒吧里顿时乱成一团……
繁瑜冲过去时,一个混混挥着拳头朝着他打来,繁瑜侧身一躲,顺势一脚踢在那混混的肚子上。何瑞虽然醉着,但也勇猛异常,和几个混混扭打在一起。酒吧老板见势不妙,赶紧报了警。女孩趁着混乱躲到了一旁,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感激。
打斗中,何瑞不小心被一个混混绊倒,眼看另一个混混的拳头就要落在他身上,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何瑞脸上。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警察赶到了。众人被带到了警局,在警局里,女孩向警察说明了情况,原来她是被这几个混混强行拉进酒吧的。警察了解情况后,对混混们进行了处罚,而何瑞和繁瑜因为是见义勇为,只是被批评教育了一番。从警局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阴霾似乎都随着这场打斗消散了不少。
凌晨的街道,寂静而冷清,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何瑞和繁瑜脚步虚浮地走着,刚刚经历的一切让他们疲惫不堪。“今天……挺刺激的。”何瑞打着酒嗝,咧嘴笑道繁瑜一声不吭
两人在公园的一角找到了一张长椅,它被周围的绿树和鲜花环绕着,显得格外宁静。繁瑜轻轻地拉着何瑞的手,一起走到长椅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
繁瑜从口袋里掏出了刚刚买好的创口贴,那是一盒精致的卡通图案创口贴,上面印着可爱的小动物。他微笑着打开盒子,取出一片创口贴,然后温柔地将它贴在何瑞的鼻子上。
何瑞感受到了繁瑜的细心和关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繁瑜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轻轻地笑了起来,接着又拿起一片创口贴,贴在了何瑞的脸颊上。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着他们的发丝,带来了一阵清新的花香。在这个宁静的时刻,两人的世界仿佛只有彼此,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
何瑞看着繁瑜专注给自己贴创口贴的模样,突然开口:“繁瑜,谢谢你。”繁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谢什么,咱们是朋友。”
两人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凌晨的微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何瑞原本有些微醺的头脑,在这阵凉风中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对方,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我们只是朋友吗?那你当初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呢?难道那都是假的吗?你是在骗我吗?”
繁瑜轻哼一声,语气冰冷而决绝:“是我骗了你,那又如何?你未免太天真,竟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但这并非是欺骗你的感情,而是为了复仇。当年的真相,你一无所知,恐怕连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凭什么让我喜欢你?拿什么让我对你心生好感?那些事,我一个字都不愿提起,只觉说出口都令我作呕。”他的声音透着深深的厌恶,仿佛那些记忆是缠绕在心头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谈及当年的往事,我确实很想告诉你,但绝非此时此地。等我的大仇即将得报,而你命悬一线时,我会亲口告诉你。
何瑞难以置信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正要离开座位的他,手指因情绪的波动而微微发颤。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涌起一片混乱与酸楚,声音带着几分破碎的颤抖:“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不过是吵了一架,犯不着做到这种地步……当年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吧!你不能这样绝情地将我推开” 他的目光中交织着惊慌、不解和深深的痛苦,像是在质问,更像是在挽留,那句未曾出口的“别走”在空气里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话音未落,他便从座位上起身,双手插兜,头也不回一句话都没有听的大步离去。繁瑜身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那是当年何瑞为他亲手定制的,搭配一条极简风格的阔腿裤,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气场。然而,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何瑞只觉心底寒意彻骨,仿佛所有的温情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长椅冰冷,思绪却滚烫,他反复琢磨着事情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般田地的。最初不过是一场冷战,由他率先挑起,可如今为何竟演变成这般无法收拾的局面?他心中对繁瑜的信任早已如同沙砾般崩塌殆尽。那个曾经以为熟悉的人,居然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令人防不胜防。他甚至不敢去想,未来是否还会有更加令他难以置信的真相在等待着他。这七年,有太多事情被时光掩盖,无人能够全知全能。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对方付出,却总是只看到彼此最糟糕的一面,忽略了那些悄然隐藏的善意。但即使如此,这七年里的点点滴滴,无论好坏,每一幕、每一件,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无比清晰,挥之不去。
第二天,何瑞急忙打听到繁瑜的住处,没有片刻耽搁,便驱车直奔而去。刚到目的地,他就看到繁瑜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何瑞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我已经没有太多误会了,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繁瑜扬起下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冷漠,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和你之间,还有必要谈吗?有必要去细究我们所谓的‘关系’吗?如果你是抱着和好的念头来的,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可能。但如果你想要一个正式的了断,好啊,我完全可以配合。找个地方,慢慢分,彻底结束这一切。”他的语气平静却刺人,仿佛每一个字都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鸿沟。
何瑞正犹豫不决、陷入沉思之际繁瑜却已果断地拉起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朝门外走去。何瑞连忙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意与不解:“你到底在干什么?有什么问题不能找个地方好好说?”他的语气虽急促,却掩不住被突如其来举动扰乱的心绪。
二人缓步来到一片空旷之处,繁瑜漫不经心地站定,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好了,现在可以说了。你想谈什么?我待会还有配音的工作,时间紧迫,有话就赶紧直说吧。”他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脆利落,目光淡淡扫过来,似是在催促,又似带着一丝隐约的疏离。
何瑞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当年的那些事,你能不能和我详细说一说?说不定咱们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别把当年的事情都怪在我头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你得搞清楚状况,别不分青红皂白的。你也明白事理,别再这么不讲理了,你不是小孩子了,是个成年人了。”
繁瑜漫不经心的说“我说了,有时间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你只需静静等待便是。若是你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那我也可以一整天都陪着你。不过,首先你得让我先去打个卡。我得确保拿到我的全勤奖,这可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而这,也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惊喜,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未落,繁瑜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何瑞一人愣在原地,神情恍惚,仿佛还未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走出一段距离后,繁瑜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笃定:“鱼上钩了,你可以过来了。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说完,他果断挂断电话,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而另一边,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一群人迅速下车。他们沉默不语,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何瑞拉拽到后座上。车子随即启动,飞速驶向未知的远方。就在何瑞惊疑不定之际,其中一人掏出一支注射器,毫不犹豫地将麻药注入他的手臂。冰冷的液体蔓延开来,何瑞的意识逐渐模糊,双眼也缓缓合上,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