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人皮标本
窗外雷鸣轰响,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目光死死盯着父亲挥舞的皮带。那皮带在空中呼啸而过,狠狠抽打在哥哥的背上,发出啪啪的闷响。血珠飞溅到我的脸上,温热中带着腥甜。哥哥紧咬牙关,闷哼着将我护在身后。“够了!都是我的错!”他哑着嗓子嘶喊。
那天之后,父亲消失了。我把那条沾血的皮带做成项链,贴在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皮革细腻冰凉,像恋人的肌肤。“小觉,你到底怎么了?”哥哥冲进房间,声音里满是惊慌。我转过头,朝他露出天真的笑,“哥哥,只有你能保护我哦,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地下室昏暗潮湿,成了我们的秘密乐园。我开始收集锋利的器具,在灯光下欣赏它们闪烁的寒光。每次看向哥哥的背影,我都忍不住幻想他的完美轮廓。“要是能把这份美好永远定格就好了。”“哥哥,让我们玩个有趣的游戏吧。”我举起骨锯,声音轻快得像个邀约的孩子。他被铁链束缚在墙上,膝盖处白骨森森,却依然倔强地瞪着我:“小觉,你真的疯了!”我凑近他,亲吻他脸上的泪痕,“不,这是爱。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恒。”
制作过程让我既兴奋又紧张。我给他注射麻醉剂,看着他缓缓睡去。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鲜血却瞬间染红了我的双手。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剥离每一寸皮肉。“看啊,哥哥,多美。”我把人皮平铺在桌上,一针一线细细缝合,宛如制作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最后是眼睛。我花了整整三天,用玻璃烧制出一对栩栩如生的眼球,染成和他一样的琥珀色。当眼球嵌入眼眶的瞬间,仿佛他又活了过来,用熟悉的眼神注视着我。“哥哥,现在你可以永远看着我了。”我搂着成品,轻声呢喃。
他坐在我的身旁,穿着我亲手缝制的西装,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虽然没有温度,没有心跳,但这才是真正的永恒。每天清晨,我为他梳妆打扮,和他说悄悄话,就像从前一样。
江叙白说我是个疯子,说我扭曲了爱的含义。可我不在乎。在我的世界里,这就是最纯粹的情感。我把哥哥从痛苦中解救,让他成为永恒的艺术。从此以后,我们将永远相守,直到时间的尽头。
深夜的地下室弥漫着福尔马林的腐臭,我用银梳子细细梳理着哥哥人皮玩偶的发丝。玻璃眼珠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仿佛真的在凝视着我。“今天有人说我们是怪物。”我把脸贴在他缝制的脸颊上,指尖抚过颈后细密的针脚,“他们懂什么?只有你能看见我灵魂里的裂缝,也只有我能修补你破碎的人生。”
指甲突然刺破玩偶的皮肤,露出底下填充的棉花。暗红色的锈迹从棉花里渗出——那是哥哥残留的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被铁链吊在十字架上的模样,汗水混着血珠滴落在我手背。“疼吗?”我当时舔去他锁骨凹陷处的血,“等你变成艺术品,就再也不会疼了。”
突然响起的拍门声吓得我打翻烛台。火苗舔舐着哥哥的衣角,我尖叫着扑上去用身体压灭火焰。后背传来灼痛,却不及玩偶烧焦一块皮肤来得揪心。“对不起对不起!”我抱着焦黑的玩偶冲进浴室,把它浸在放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水流冲刷着焦痕时,人皮表面突然浮现出血色纹路。那是哥哥活着时,我在他胸口刻下的藤蔓图腾。水纹晃动间,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缠绕着我的手腕。“你在怪我吗?”我把脸埋进湿漉漉的人皮,“你明明说过,愿意为我成为任何模样。”
午夜的钟声响起,玩偶的脖颈突然发出诡异的咔嗒声。它缓缓转头,玻璃眼珠正对着我脖颈的齿痕——那是昨天我亲吻它时,不小心咬破的伤口。“你想要我的血吗?”我割破手腕,任由鲜血滴在玩偶的嘴唇上,“这样我们就能真正融为一体了。”
地下室的铁门被撞开。江叙白举着摄像机走进来,镜头对准满地狼藉。“看看这扭曲的爱。”他的声音混着快门声,“你以为把他做成玩偶,就能留住他的灵魂?”他一脚踢翻浴缸,玫瑰花瓣沾着血水溅在玩偶脸上,“他在被剥皮时,诅咒要你下地狱。”
“住口!”我抓起骨锯扑过去,却被他反手按在墙上。摄像机镜头怼在我脸上,映出我扭曲的表情和疯狂的眼神。“他爱我!”我嘶吼着,指甲抓向他的脸,“你永远不懂!当他的皮肤从我手中滑落,当温热的鲜血浇在我身上,那是我们最神圣的婚礼!”
江叙白突然松手,任由我跌坐在地。他的摄像机红光闪烁,记录着我抱着残破玩偶哭泣的模样。“继续沉浸在你的幻想里吧。”他的声音带着嘲讽,“等你彻底疯了,我就把你和这堆烂皮一起做成展览品。”
门再次关上时,我把耳朵贴在玩偶胸口。尽管没有心跳,我却听见细微的呢喃在回荡。那是哥哥的声音,在说“我爱你”,又或许,那只是我灵魂深处的回音。我笑着用针线缝合玩偶的嘴角,让它永远保持微笑——这样,我们的爱情,就能永远凝固在这疯狂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