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宫内得知

父亲和嫡母都不在意颜若未来亲事带来的价值,但是身为承恩公的祖父在王侧夫人的提醒下开始考虑颜若适合和谁联姻。

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朱府的大小姐、二小姐先后成了皇后、贵妃,在天下女子中已步至人间极贵,更惶论她们的姑母是当今太后。承恩公知道,只要放出议亲的消息,太后母家的女儿绝对不愁嫁,只是少爷娶妻、小姐出阁都和家族未来的利益往来息息相关,家族联姻需要慎重。

可是眼看着独子和其妻毫不在意这剩下一个该要早早打算起来的小女儿,承恩公便在一次家宴后单独嘱咐了儿子:“你最小那个女儿如今也渐大了,她的亲事,该留心看看了。不求一时定下,但京中适龄的子弟、家风清正的门第,心里要有本账。她是皇后和贵妃的妹妹,她的婚事也是朱家多添一门有力姻亲的方式,万不可轻忽。”

承恩侯虽沉溺子嗣之忧,对老父的话却不敢怠慢。他深知,两个女儿在宫中的位置稳若泰山,但是朱家宫闱外的根基并不牢固。颜若的婚事确实是进一步织就朱家关系网的好机会,只是他忙于求子,内宅之事还是托付给女人,比如他的夫人出去交际比较好。他便对陶夫人提了此事:“父亲提点,颜若的婚事该留意起来了。你是嫡母,外头赴宴往来,若有合适的人家,不妨多听听,多看看。总要门第相当、子弟成器才好。”

陶夫人当面恭顺应下:“老爷放心,妾身记下了。”转过身,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那丫头几岁了,是十一岁,还是十二岁?无所谓,还是个半大孩子,急什么?满京城谁不知道朱家如今势大,难道还愁嫁女儿不成?她本就对颜若的事不上心,只觉侯爷丈夫和老公爷未免小题大做。

过了几日进宫,陶夫人和皇后柔则提起此事,便带了几分夸张的笑意当趣事说:“你父亲和祖父真的早早的想要使唤母亲呢?皇后娘娘的小妹才多大一点?他们两个做人父亲和祖父的就操心起这个来了,可不是笑话么?难不成怕我们朱家的姑娘嫁不出去?我瞧着,再等五六年也不迟,宫里两位娘娘的妹妹,还能委屈了不成?”她说得随意,带着一丝对后院“小题大做”的轻微抱怨,以及对自己所出皇后之尊的笃定与炫耀。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有了意。皇后柔则端坐在锦塌上,听着母亲话里对幼妹婚事的轻忽,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她性情柔婉仁善,虽与颜若年岁相差颇大,但真心照拂的妹妹始终有感情的。尤其这份血脉相连的关怀之心在姐妹相聚时日不多的情况下愈加挂念。她深知母亲的心思全在自己身上,对非亲生的妹妹难免疏漏,却没想到疏漏至此——父亲既已郑重交代,母亲竟仍只当是玩笑。颜若的婚事,岂是能如此轻慢拖延的?这关乎妹妹的一生。

皇后柔则只是轻轻微笑,“那请母亲多多费心了,我和宜修在宫里消息不灵通,也不知道哪家有好儿郎。若是母亲也不知道谁家儿郎好,咱们便只能寻太后把把关了。”

陶夫人还是挺怵太后,连连婉拒了,母女两个又转了其他话题,这事便在一片笑声中带过了。

待送走了陶夫人,柔则难得听了一耳朵关于颜若的消息,便命人请了宜修来未央殿品茶。

宜修到时,茶已初沸。姐妹二人对坐。氤氲茶香中,柔则将母亲的话委婉转述,末了轻叹一声:“母亲的心思,你也知道。父亲是男子,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可这关乎若若的终身大事,若无人真正替她筹谋,我实在放心不下。宜修,你觉得咱们应该如何帮上忙呢?咱们身在宫中不便直接插手,但那是我们的幼妹,总该有些关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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