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我趴在地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闷。

眼泪不争气地涌上眼眶，却迟迟不敢掉落。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是因为肉体上的剧痛吗？

还是因为林小小冷漠的言语和那毫不掩饰的嫌弃？

又或者，两者皆有。

直到后来，我才浑浑噩噩地站起身，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一天的，好像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挪回宿舍。

一路上，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存在变得毫无意义，就像空气一样，被所有人无视……

后来，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刚推开门，老大便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你这是被人揍了吧？谁干的？我去找他算账！”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替我讨回公道。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可脑子却一片混沌，连自己说了什么都记不太清了。

只依稀记得，我当时好像随口搪塞了一句：“没事，就是刚才走楼梯不小心摔了一跤，还被人踩了几脚。”

话音刚落，老大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虽然仍有疑虑，但终究没再追问，也没再提要去报仇的事。

恍惚间，我感到有人轻轻摇了摇我的肩膀。

回过神来，却是老三。

他脸上挂着一抹笑，说道：“好了，别发呆了。好不容易放个假，咱们兄弟几个得好好聚一聚，我请客，出去吃顿好的！”

话音未落，我们四人便一起走出了宿舍，迎着清晨微凉的风，打算先去填饱肚子，享用一顿丰盛的早餐。

我们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老四忽然提议道：“要不去食堂吃吧，总不能让老三一个人破费太多。”

我和老大听了，都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老三平日里总是请我们吃这吃那，隔三差五便慷慨解囊，简直像是把我们当成了他的半个孩子似的，义父般的存在让我们既感激又好笑。

老大伸出右手，亲昵地搂住我的脖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老二，在你们班混得怎么样？有没有人罩着你？要是谁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现在可是12班的老大，手下至少有十几个兄弟。”

我略微迟疑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没事，怎么可能有人欺负我？我在班上混得挺好的。”

老大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释然：“那行吧，有事记得跟我说。”

其实，我并没有告诉他的实话。

倒不是因为害怕他担心，而是我这个人把面子看得太重了。

怎么能承认自己被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被对方一脚接一脚地踩在身上？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执拗于所谓的颜面，也许是因为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作为男人，面子是最重要的。

他说，无论贫富贵贱，男人都要撑起自己的脸面，这样身边的女人也会觉得有尊严。

但我心里清楚，面子虽然重要，却绝非人生的全部。

只不过在那一刻，我还是选择了沉默，就像我的名字一样陈默，选择了藏起那些不堪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