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暗流涌动的排练厅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玻璃幕墙，肖战的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就亮起周律师的来电。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两下，按下接听键时指腹还带着昨夜残留的凉意。

"肖总，油墨来源锁定了。"周律师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印刷威胁信的机器，三个月前被卖给了华尚集团技术部。"

肖战的后背重重撞在真皮椅背上。

华尚——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炸开。

前世他被家族抛弃后，唯一接的商演就是华尚旗下运动品牌的代言，后来那场导致他重伤的"意外"，赞助商正是华尚。

"能确认操作人吗？"他的声音平稳得像精密仪器，右手却悄悄攥住西装下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技术部有三个操作员接触过那台机器，但..."周律师停顿半秒，"其中一个上个月刚调去了华尚时尚盛典筹备组。"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传来玻璃清洁剂的气味，肖战突然想起前世躺在ICU时，消毒水也是这种刺鼻的甜。

他望着桌上摊开的盛典流程表，"时尚盛典"四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华尚正是今年盛典的主赞助商。

"叮"的一声，门铃声打断了对话。

肖战扫了眼门禁屏，赵导的圆脸挤在摄像头前，额角沾着没擦净的发胶。

他对着手机快速说："周律，先到这里，后续资料发我邮箱。"挂断前又补了句，"注意安全。"

推开门时，赵导的黑西装还带着电梯里的凉气："肖总，联排提前半小时，后台道具组说主舞台升降台卡壳，得现场对走位。"他搓着手指，目光扫过肖战桌上摊开的威胁信复印件，又迅速移开。

肖战将文件收进保险柜，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袖扣："赵导先去后台，我五分钟后到。"他转身时瞥见赵导松了口气的表情，心里的弦又紧了几分——这个总导向来雷厉风行，今天却特意来催，怕不只是道具问题。

排练厅的聚光灯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肖战刚踩上主舞台，李主持人就挂着笑凑过来，藏青西装的袖扣闪着冷光："肖总今天穿得这么正式？

怕不是把直播间的话术都背好了？"

"李老师来得早。"肖战垂眸调整领结，余光瞥见对方脚边露出的黑色皮鞋尖——正对着他的右脚踝。

"各就位！"场记的哨声响起。

李主持人后退半步时，皮鞋尖突然勾住肖战的裤脚。

"小心！"

刘浩的嘶吼混着金属摩擦声炸响。

肖战本能地侧旋，后腰撞上升降台边缘的瞬间，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西装后领。

他稳住身形时，额头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发梢——方才站的位置，此刻正陷下一个半米深的坑，钢筋扭曲的声音像野兽在啃食钢铁。

"抱歉啊肖总。"李主持人倚着追光灯支架，指尖敲着主持稿，"我鞋跟卡舞台缝里了，没控制住力道。"他嘴角的笑纹里渗着恶意，"不过您这反应速度，倒像演过动作片？"

赵导的钢笔尖在记事簿上戳出个洞："李老师，走位卡秒表，别加戏。"他抬头时镜片反着光，"肖总，您和李老师的串场词再对一遍，特别是品牌故事部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苏瑶端着的砂锅粥腾起白雾。

肖战正蜷在沙发里看提词器脚本，眼下的青黑比昨夜更重，手机屏幕亮着，工作群发来的"紧急修改"提示跳了十七条。

"三天没睡满八小时了。"苏瑶把粥放在他膝头，手指触到他手背时像碰到冰块，"胃药在粥下面，温的。"

肖战抬头时眼睛亮了一瞬，接过勺子的手却顿在半空——手机又震了，是公关部的消息："华尚市场部要求调整品牌故事时长，需您确认。"

他快速打字："稍后聊。"抬头时苏瑶已经站在窗边，晨光透过她的发梢，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去后台看看造型师。"她转身时，肖战看见她耳后那枚珍珠耳钉——是三年前他送的生日礼物，此刻正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晃。

深夜十一点，办公室的台灯在脚本上投下暖黄光晕。

肖战的手指停在"品牌理念"那页，眉峰皱成刀刻的痕——林设计师为他设计的环节需要频繁切换中英文，而提词器的节奏根本跟不上。

他拨通林悦的电话时，对方背景音是布料撕裂的声音："肖总？

我在改李主持人的礼服，他说袖扣硌得慌。"

"停下。"肖战的声音像淬了冰，"把我那套暗纹西装的领结换成可拆卸式，衬衫袖扣改磁吸款。"他翻开第二页脚本，"中英文切换时需要抬手展示腕表，磁吸扣三秒内就能完成开合。"

电话那头的剪刀声停了："你又熬夜看脚本了？"林悦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半小时后到你办公室，带了杨记的虾饺。"

"不用——"

"嘟"的忙音打断了他的拒绝。

肖战望着窗外渐次熄灭的灯光，忽然笑了。

前世此刻他该在医院走廊数点滴管，而现在...他摸出西装内袋的威胁信复印件，指尖划过"曝光黑历史"几个字，眼底漫上冷冽的光。

排练厅的走廊尽头，赵导把李主持人堵在安全出口。

消防灯的红光里，他压低声音："董事会说今年收视率要破纪录，你和肖总的互动..."

"除非他能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李主持人整理袖扣的动作顿住，"您知道的，我最看不得靠运气上位的人。"他转身时，西装口袋里的手机亮了——是条未读消息："设计师酒会名单已确认，肖战出席。"

夜风卷着梧桐叶拍打玻璃，肖战合上脚本时，晨光正漫过桌上的咖啡杯。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摸出手机给周律发了条消息："查华尚时尚盛典筹备组，特别是接触过我行程的人。"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远处传来货车鸣笛——那是运送盛典礼服的车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