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体育赛事的“暗流涌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肖战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半秒，刚转发给法律顾问的邮件显示已读。

手机屏幕在左手边震了震，是刘浩发来的消息："李律师说剧组合同没问题，张制片人的举报材料漏洞百出，下午三点能出法律意见书。"

他松了松领带，后颈的冷汗却还没干。

前世被人用"违规拍摄"的脏水泼得身败名裂时，也是这样的初夏，剧组会计突然携账本失踪，第二天娱乐头条就挂着"顶流剧组偷漏税"的标题。

这次匿名邮件来得蹊跷，倒像有人刻意给他递刀——或者说，递线索。

"肖总，体育赛事组委会的赞助方案送来了。"助理小周敲门进来，牛皮纸袋上还沾着晨间的露水。

肖战接过时，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褶皱。

拆开的瞬间，前世记忆突然翻涌——三年前他以明星身份赞助同一项赛事，外联部张主任在合同里夹了"场地维护费""安保升级费"的私单，最后那些钱全进了张主任儿子的留学账户。

他逐行往下扫，第三页的"临时设备调试费"80万、第五页的"嘉宾接待特殊服务费"50万，数字像针一样扎眼睛。

前世他忙着应付家里催债，没细看合同，等发现时赛事都结束了，找组委会理论反被说成"过河拆桥"。

"刘浩，进来。"他敲了敲桌面，声音里带着冰碴。

刘浩推开门的动作顿了顿——肖哥这声喊，像冬天里突然砸在窗台上的冰雹。"肖哥？"

"把去年张主任经手的三场赛事赞助合同调出来。"肖战把新方案推过去，"对比这几项费用。"

刘浩凑近一看，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我靠，这'临时设备调试费'比去年多了三倍！

去年同期赛事用的是同一批设备，人家官方报价才25万。"他翻出旧合同拍在桌上，"还有这'嘉宾接待特殊服务费'，去年请的是奥运冠军，都没超过15万，今年就我们一个赞助商，凭什么要50万？"

肖战的指节抵着太阳穴，前世张主任被查是在五年后，因为收了某运动品牌三百万回扣。

但现在，他的品牌刚起步，经不起这种吸血。"约赵主席，半小时后会议室见。"

赵主席的茶杯搁在会议桌上时还腾着热气，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完合同，眉心拧成川字："这些细节确实是外联部在跟进，我这边只看整体预算。

小张平时看着挺本分......"

"本分？"肖战冷笑一声，把旧合同复印件推过去，"赵主席可以让财务查下，去年这几项费用的实际支出是多少。"他顿了顿，语气放软，"我不是质疑组委会，只是作为赞助商，有权利知道每一分钱花在哪里。"

赵主席的手指在合同上敲了敲，抬头时目光灼灼："小肖你放心，我马上让审计部介入。"

从会议室出来时，肖战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张主任的来电，号码备注上还带着前世的红叉——那是他被坑到破产后拉黑的。

"肖总啊，那合同看了吧？"张主任的声音里带着笑，"我们可是给您留了最好的广告位，就怕被其他品牌抢了先。"

"张主任，"肖战捏着手机走到消防通道，声音放得温和，"有些费用我不太明白，能不能约个地方细聊？"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笑声更热络了："晚上七点，老地方茶楼，我让小刘备你爱喝的碧螺春。"

挂了电话，肖战摸出兜里的微型录音笔，指腹蹭过开关。

前世他就是在这茶楼，听张主任拍着胸脯说"这些费用都是给上面打点的"，当时他信了，结果所谓"上面"根本不存在。

"刘浩，"他发消息，"把张主任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和赞助合同对账单整理好，重点标出来往异常的账户。"

"明白！"刘浩秒回，附带一个举着放大镜的表情包。

苏瑶是在下班时摸到办公室的，手里提着保温桶："听小周说你没吃午饭？"她把鸡汤倒在陶瓷碗里，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刚才路过茶水间，听到说你要和张主任见面？"

肖战舀了口汤，温度刚好："你消息倒灵。"

"我是你女朋友，不是吗？"苏瑶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点桌面，"张主任这种人，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直接撕破脸，他说不定狗急跳墙，把事情闹大影响品牌形象。"她从包里拿出个银色优盘，"这是我托时尚圈朋友找的，张主任上个月陪儿子在瑞士买表的刷卡记录——他儿子那只百达翡丽，比他半年工资还高。"

肖战的瞳孔微微收缩，握住她的手："你什么时候......"

"昨晚看你对着电脑皱眉，就猜到了。"苏瑶反握住他，"我帮不上别的，至少能帮你把脏水堵在门外。"

晚上七点的茶楼飘着茉莉香，张主任穿着藏蓝衬衫坐在靠窗位置，看见肖战进来立刻起身，手虚扶在他后背："肖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张主任太客气。"肖战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碧螺春，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茶具，连茶海上的裂纹都在同一个位置。

张主任倒茶的手顿了顿，笑着把茶盏推过去："肖总对合同有什么疑问，尽管说。

我们组委会啊，最看重合作诚意了。"

"就是诚意问题。"肖战端起茶盏，却没喝，"这些额外费用，是不是该有个明细？

比如'嘉宾接待特殊服务费'，具体接待哪位嘉宾？"

张主任的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茶盏边缘："肖总这就外行了，有些事......不能说得太明白。"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您就当是给兄弟个面子，把这合同签了。

往后有什么资源，我肯定先想着您。"

肖战垂眼盯着茶盏里的茶叶，前世他也是这样，被"资源"两个字迷了眼。

现在他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桌上："张主任的意思是，这些费用是给您个人的'面子费'？"

张主任的脸瞬间涨红，刚要拍桌子，肖战已经把瑞士买表的刷卡记录截图推过去："张公子那只表，我让人查了，刚好和您账户转出的58万对上。"他指节敲了敲截图，"再加上去年那三笔'设备维护费'，您说审计部看到会怎么想？"

张主任的额头沁出冷汗，手指死死攥着桌布："你......你这是威胁！"

"是提醒。"肖战起身，把录音笔装进口袋，"明天上午十点，带着合同明细去赵主席办公室。

要是不去......"他笑了笑，"我不介意把这些资料寄给纪委。"

走出茶楼时，晚风卷着茉莉香扑在脸上。

肖战的手机突然震动，孙经理的号码跳出来："肖总，不好了！

咱们赞助的游泳队队员被拍到在酒吧酗酒，现在记者都堵在赛事新闻发布会门口了......"

他的脚步顿在台阶上，抬头看向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子。

这局棋才刚下到中盘，没想到又添了新变数。

"地址发我。"他按下通话键，转身朝停车场走去，皮鞋跟叩在青石板上，发出利落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