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赛场上的“救火队长”

肖战的黑色轿车在发布会场馆前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推开车门，夜风吹得西装下摆呼呼作响，他的目光扫过聚集在场馆外的记者群——闪光灯连成一片，像一群扑火的萤火虫。

手机还握在他掌心，孙经理发来的酒吧监控截图散发着冷光：李运动员歪倒在卡座里，酒瓶滚落在地，陪酒女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前世此时，他正躲在后台让公关部写道歉信，结果李运动员转头就把责任推给品牌，说“赞助商灌酒捧杀”。

“肖总！肖总在这儿！”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记者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扛着摄像机的、举着话筒的全都涌了过来。

肖战脚步不停，西装袖口擦过最前排记者的镜头，目光准确地锁定在场馆大厅里的混乱场景——李运动员穿着皱巴巴的运动服，领带歪在锁骨处，正拍着桌子大喊：“不就喝了两杯酒吗？我明天照样破纪录！”孙经理急得额头直冒汗，抓住他的胳膊往后台拉，可那运动员手腕一扭，差点把孙经理甩进绿植堆里。

“李运动员。”肖战的声音像一块冰掉进了沸水里。

所有人都转过头，李运动员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男人站在大厅门口，身后是被记者挤得变了形的玻璃门，西装线条利落得像一把刀，眼神冷得能冻住镁光灯。

“肖总您可算来了！”孙经理擦着汗扑了过来，衬衫后背浸出了深色的汗渍，“这祖宗非说……”

“我知道他说什么。”肖战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李运动员发红的眼尾，“陈记者。”他突然转向举着话筒的女记者，她是体育圈出了名的“铁面判官”，“您刚才问赞助商是否追责？”

陈记者立刻把话筒递了过来：“肖总如何看待国家队队员赛前酗酒？”

“遗憾。”肖战的声音清晰得可以录进新闻联播，“但更遗憾的是，有人把个别失误当成否定整个团队的借口。”他侧过身，抬手示意——人群后排的王跃被推到了前面。

那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训练服，攥着运动包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耳尖红得要滴血。

“这是王跃，省队连续三年的‘训练标兵’。”肖战拍了拍他的后背，王跃的运动包带子“啪”的一声断了，里面掉出一个磨破了边的笔记本。

林悦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蹲下身捡起本子——扉页上密密麻麻地记着每日训练数据，最后一页贴着一张便签：“妈妈，我会拿奖牌给您看。”

“他每天最早到泳池，最晚离开。”肖战弯腰捡起本子，递给王跃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颤抖的手背，“为了纠正换气动作，他加练了三百次；为了提升爆发力，他绑着沙袋游了整个夏天。这样的运动员，才是体育精神的体现。”

镁光灯唰地转向王跃。

李运动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猛地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装什么大尾巴狼！我走！”孙经理刚要阻拦，肖战微微摇了摇头——这点小动作，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悦。”肖战喊住正给王跃整理衣领的造型师，后者发梢的薄荷绿在灯光下一闪，“半小时内，把他的参赛服改成蓝白渐变，海浪纹路从袖口延伸到后背。”林悦的眼睛亮了起来，掏出平板快速划动着：“要带反光条吗？入水时能拍出星河效果！”

“再加一个防水口袋。”肖战指了指王跃手里的笔记本，“装他妈妈的照片。”王跃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泛红。

“肖总！”苏瑶从侧门跑了过来，发间的珍珠发夹闪着微光，“公益短片脚本改好了！”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分镜稿：泳池边，王跃给小运动员系泳帽，画外音：“他们会摔倒，但永远会爬起来。”

刘浩挤到肖战身边，手机屏幕亮着广告投放数据：“我和短视频平台谈了，负面新闻评论区全换成王跃的训练视频日志，十点准时推送。”他推了推眼镜，“还有，户外广告位加了滚动字幕——‘真正的强者，从不在跌倒时抱怨’。”

场馆里的骚动渐渐平息。

记者们围着王跃问“每天几点起床”，林悦举着平板给他们看设计图，苏瑶拉着王跃去试衣服，刘浩拿着手机去接广告商电话。

肖战靠在后台墙上，看着玻璃窗外渐渐浓密的乌云，手机突然震动——天气预报推送：“明日15:00起特大暴雨，建议取消户外赛事。”

孙经理凑了过来，手机屏幕同样亮着预警信息，声音颤抖着：“肖总，要不跟组委会商量……”

“先把王跃的参赛服赶出来。”肖战打断了他，目光落在后台镜子上——王跃正穿着林悦改的新战衣，蓝白渐变的布料贴着肌肉线条，防水口袋里的照片隐约可见。

那孩子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角，又对着空气划了个泳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夜风卷着潮湿的土腥味灌进窗户，打湿了桌上的设计稿。

孙经理的手机在掌心震动，组委会的消息跳了出来：“延期申请需22:00前提交。”他看了眼肖战紧绷的下颌线，把后半句“要不延期吧”又咽了回去——男人正盯着窗外翻涌的乌云，指节抵着太阳穴轻轻敲着，像在谋划一盘新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