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幕后黑手的真面目

李侦探的电话来得比预计早半小时。

肖战正在整理明日发布会的流程表，手机在左手边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瞥见来电备注——"老李"。

指节在桌面轻叩两下，他按下接听键，指腹还残留着前晚握钢笔时的硌痕。

"肖先生，查到了。"李侦探的声音裹着风噪，像是站在风口说话，"威胁信的红墨水是特制款，市面上买不到，生产记录显示三个月前明远安保采购了一箱。"停顿两秒，背景音里传来纸张翻动声，"更巧的是，给印刷厂送纸的货车司机，是赵中介手下跟了五年的老周。"

肖战的笔尖在流程表"投资人致辞"那一栏划出道深痕。

前世赵中介跑路前，他连对方办公室门都没摸过；这一世对方急着动手，倒把线头全漏出来了。

他垂眸盯着桌上那张摊开的威胁信复印件，"血债血偿"四个字的墨迹边缘泛着诡异的紫，和李侦探说的"特制红墨水"对上了。

"现在在哪？"他问。

"您工作室楼下星巴克，穿藏蓝大衣那个。"李侦探低笑一声，"刘浩刚买了杯美式搁我面前，说您五分钟后到。"

肖战扯了扯袖扣，起身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

路过休息室时，苏瑶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见他过来，镜子里的人挑了挑眉："李侦探的电话？"她把口红收进鳄鱼纹手包，动作利落到没留半丝唇印在外沿，"我跟你去。"

"瑶姐。"刘浩抱着笔记本从走廊跑过来，额角沾着星点雪花，"王警官说警力能配合，赵中介办公室监控这会正调着呢。"他把电脑屏幕转向肖战，监控画面里，赵中介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烟灰缸里堆着七八个烟蒂——和前世他坠楼那晚，赵中介在警局录口供时说的"在家睡觉"，完全对不上。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李侦探的藏蓝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格纹衬衫。

他推过一沓照片，最上面那张是货车司机老周的身份证复印件，"老周上个月刚给儿子交了二十万首付，账户流水显示钱是从赵中介私人账户转的。"照片边缘被他捏出褶皱，"威胁信上的指纹比对过，和老周右手指纹98%吻合。"

苏瑶翻到第二页，是明远安保的采购单。

她指尖点在"红墨水"那栏，抬头时眼尾微挑："明远安保的老板是赵中介表弟，对吧？"

"对。"肖战把照片按顺序摞好，指节抵着桌沿，"前世赵中介用这招时，老周早被打发去了乡下，现在他急着灭口，倒把老周推到了台前。"他望向窗外越积越厚的雪，前世此刻他还在等经纪人的"放弃报警"通知，现在刘浩正把录音笔悄悄放在桌角，苏瑶的手包拉链开了条缝，露出里面的便携摄像机——都是防备赵中介抵赖的后手。

"去他办公室。"肖战起身时西装扣碰响桌面，"现在。"

赵中介的办公室在金融大厦23层，电梯门开的瞬间，消毒水混着烟草味涌进来。

前台小妹见着肖战，手忙脚乱要打电话，苏瑶已经笑着递上名片："我们是肖先生的法务团队，找赵总核对些投资细节。"她发梢扫过小妹手背，小妹的手顿在半空——苏瑶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甲缘修得极齐，像把淬了蜜的刀。

办公室门虚掩着，赵中介的笑声从里面漏出来："张哥放心，那小子撑不过这个月——"话尾突然卡住，他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肖战，烟灰"簌簌"掉在定制西装前襟上。

"肖...肖老师？"他扯了扯领带，起身时撞翻了茶杯，深褐色茶渍在米色地毯上晕开，"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肖战没接话，把李侦探给的照片拍在他办公桌上。

最上面那张是老周的转账记录，赵中介的名字在"付款方"栏格外刺眼。

他盯着赵中介发红的耳尖——前世坠楼前，这双耳朵也是这么红，当时赵中介站在顶楼通风口，说"是你自己要查的"。

"威胁信、红墨水、老周的首付。"肖战指节敲了敲照片，"需要我一件件说？"

赵中介的喉结动了动。

他伸手去碰照片，指尖抖得厉害，碰倒了桌上的水晶镇纸。"我...我就是气不过！"他突然拔高声音，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动作晃荡，"你非要查我那单旧楼改造的账，害我赔了三百万！"他抓起照片摔在地上，"我就是要吓吓你，没想真动手——"

"没想真动手？"苏瑶弯腰捡起照片，指甲盖敲了敲"血债血偿"的复印件，"那这几个字，是老周拿红墨水写着玩的？"她把照片推回赵中介面前，"王警官说，威胁信上的DNA比对结果明天出，老周昨天下班时在便利店摔了一跤，指腹蹭破的皮还粘在信纸上呢。"

赵中介的脸瞬间煞白。

他瘫坐在老板椅里，椅背撞得玻璃幕墙嗡嗡响。"我...我配合调查。"他摸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划拉，"老周的住址我发你，还有明远安保的采购记录备份，都在我云盘里..."

刘浩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他看了眼消息，朝肖战点头："王警官到楼下了。"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过玻璃照在赵中介脸上，把他额角的汗照得发亮。

两个穿警服的人推开门时，他突然抬头看向肖战："肖先生，我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肖战转身往外走，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前世你推我下楼时，也是这么说的。"

警局的手续办得很快。

王警官拍着肖战肩膀说"证据链闭环了"时，刘浩已经在订庆功宴的位置。

苏瑶靠在警局走廊的窗边，把刚收到的消息念出来："陈顾问说，海外投资项目的尽调报告提前两天完成。"她转头看向肖战，眼尾的笑纹像朵绽开的花，"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你。"

肖战望着走廊尽头的玻璃门，阳光透过上面的警徽标志，在地面投下片金色光斑。

前世的今天，他蹲在经纪人办公室门口，听着里面说"公司保不了你"；今生的今天，刘浩正拿着手机和餐厅确认位置，苏瑶在和陈顾问通电话，李侦探的大衣搭在椅背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庆功宴就定在云顶阁吧。"刘浩凑过来，手机屏幕亮着餐厅菜单，"瑶姐说要吃你上次夸的红酒鹅肝。"

"好。"肖战接过他递来的热可可，杯壁的温度透过手套渗进来。

他望着窗外重新飘起的雪，雪花落在警徽标志上，很快融成水。

前世的恩怨像场旧雪，正在这一世的阳光里慢慢化尽——但他知道，海外投资的路上还有更多冰山，藏在海面下的暗礁。

不过没关系。

他捏紧杯子，指腹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杯壁的温度。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瑶发来的消息："云顶阁订好了，八点，别让我们等。"

肖战笑了笑，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

雪越下越大，却盖不住他眼底的光——那光是新的，带着温度的，属于重生后的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