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虚拟梦想的启航

肖战的西装袖口被风掀起时，手机在掌心震得发烫。

赵设计师的声音透过听筒钻出来时，他正站在法院台阶上，玉兰花的甜香还裹着胜诉的余温——可这通电话像根细针，精准挑破了那层松懈的茧。

"十点的会？"他垂眼扫过手表，金属表链压着腕骨，"现在九点十五。"

刘浩的黑色商务车已经滑到台阶下，司机探出头比了个"好了"的手势。

肖战转身时，苏瑶还在和李工说话，李工的背挺得像根松枝，眼角却洇着湿意——但这些都被他收进余光里了。

新项目是他压了半年的底牌，比这场环保诉讼更沉，也更烫。

"去工作室。"他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哗。

刘浩跟着挤进来，膝盖几乎抵到他腿边："我让厨房煮了粥，您从昨天到现在只喝了杯咖啡。"

肖战摸出薄荷糖含进嘴里，凉意在舌尖炸开："会议结束再吃。"他望着车窗外飞掠的梧桐叶，指节轻轻敲着膝盖——虚拟偶像企划是他从重生后就埋下的种子。

上一世他困在娱乐圈的虚假繁华里，这一世要亲手造个能握在掌心的未来。

工作室的玻璃门在九点五十分准时被推开。

赵设计师正俯身在投影幕布前调试设备，深灰色高领毛衣袖口沾着铅笔灰，听见动静抬头时眼睛亮得像被点燃的星子："肖先生！

您看这个！"

投影幕布"唰"地亮起，扎着高马尾的虚拟少女从蓝光里"走"出来。

她的发梢泛着渐变的荧光紫，眼尾缀着细小的数据流，转身时裙摆像液态金属般流淌——这是赵设计师昨晚熬到三点改的第三版。

"机械骨骼做了轻量化处理。"赵设计师抓起激光笔，红点在少女腰际的齿轮状装饰上跳动，"但保留了赛博朋克的力量感，林悦说这样既符合Z世代审美，又能..."

"太惊艳了。"林悦的声音从会议桌那头飘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薄荷绿的针织衫，发尾卷成小波浪，正举着平板拍投影画面，"我给她设计了三套服装，运动风的战术马甲、国风的渐变纱裙，还有这套——"她晃了晃平板，"星空主题的礼服，裙摆用全息投影做星云流动效果。"

会议室里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

陈经理推了推金丝眼镜，面前的文件夹摊开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根据前期问卷，18-28岁受众对'科技感+人性化'的设定接受度高达79%，特别是'能实时回应情绪'这个功能..."

"但动作捕捉可能卡壳。"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角落。

小李缩在转椅里，手指无意识抠着键盘膜，指节泛白："那个...骨骼节点要做到0.1毫米的精度，咱们现有的动捕设备...可能达不到。"他喉结动了动，声音越来越小，"上次给广告片做动捕时，手腕关节的延迟就被导演骂了。"

赵设计师的激光笔"啪"地掉在桌上。

林悦的平板"咔"地合上，薄荷绿的指甲在桌沿敲出脆响："小李，你上个月还说新设备能处理4K级精度。"

"那是...那是平面广告！"小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虚拟偶像要的是360度无死角，连眼睫毛颤动都得捕捉！

咱们的服务器算力不够，渲染一帧得要二十秒——"他突然顿住，因为肖战正盯着他，目光像浸在冰水里的手术刀。

肖战的指节抵着下巴，拇指摩挲着人中——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上一世他被经纪人骗光积蓄时，也是这样，把所有漏洞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小李的技术水平他早有评估，当初招进来是看在他是林悦发小的面子上，可现在...

"赵老师。"他转向还攥着激光笔的设计师，"您觉得这个形象的核心记忆点是什么？"

"高马尾，数据流眼尾，还有——"赵设计师迅速调整情绪，指尖点在少女颈侧的银色项圈上，"这个能量源装置，能发光，能变色，是和粉丝互动的关键接口。"

"陈经理。"肖战又看向市场负责人，"如果延迟问题解决，咱们的上线时间能提前多久？"

陈经理翻开文件夹第二页，食指划过折线图："根据竞品分析，Q3是虚拟偶像赛道的真空期。

如果能在八月前上线，市场占有率预估能提升15%。"

"刘浩。"肖战摸出手机，"联系环宇科技的周总，还有光年技术的陈工，就说我今天下午三点要听他们的动捕方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缩成一团的小李，"另外，让行政部把近三年国内动捕团队的评测报告送到我邮箱。"

林悦突然伸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她的指甲涂着碎钻甲油，在小李泛白的衬衫上压出个淡绿色的印子："阿李，你跟我去趟储物间。

上次从巴黎带回来的动捕手套，可能能应急。"

小李的耳尖瞬间红了，跟着她往外走时差点撞翻椅子。

赵设计师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笑出声："肖先生这是...借林悦的手给小李台阶下？"

"他需要成长，但项目等不起。"肖战转动着桌上的马克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木纹里蜿蜒，"上回环保项目，李工能顶上来，是因为他攒了十年的笔记。"他抬眼时，目光穿过投影里的虚拟少女，像是看见更远处的东西，"我要的不是完美的人，是能解决问题的团队。"

陈经理突然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指腹压在"用户画像"那页："还有个好消息。

今早刚收到的追加调研显示，90后用户对'有社会责任感'的虚拟偶像接受度比预期高23%——他们喜欢偶像做公益，做环保，甚至参与科普。"

赵设计师的铅笔在速写本上快速游走，数据流眼尾的线条被加粗了："那能量源装置可以做成可互动的公益计数器！

粉丝每做一件环保小事，它就多一道光纹——"

"叮。"

肖战的手机在此时震动。

他拿起来的瞬间，会议室的笑声突然静了半拍。

屏幕上是条未读短信，发件人备注是"王胖子"，但备注后面被他用红笔划了道斜线。

"肖老弟，听说你在搞虚拟偶像？

哥哥我也凑个热闹，下周五开发布会，到时候请你来指导指导。"

短信末尾附着张图片，点开是模糊的设计稿：同样扎着高马尾的少女，颈侧有个发光的项圈。

肖战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两秒，然后解锁手机，给刘浩发了条消息。

他抬头时，赵设计师还在和陈经理讨论公益计数器，林悦和小李抱着个黑色工具箱推门进来，小李的耳尖还是红的，但眼里有了点不一样的光。

窗外的阳光正漫过会议桌，在虚拟少女的发梢镀上层金。

肖战把手机扣在桌上，金属背面贴着木纹，凉丝丝的。

他想起上一世被家人背叛时，也是这样的阳光，照在医院的白被单上。

这一世，他有了要守护的东西——不只是这个虚拟偶像，还有这些愿意和他一起造梦的人。

"继续说。"他敲了敲桌面，"能量源的互动机制，需要和公益平台对接，技术部明天前把接口需求列出来。"

林悦举着动捕手套晃了晃："我和阿李刚才试了，这手套的灵敏度能补设备的短板！"

赵设计师的铅笔在速写本上沙沙作响，虚拟少女的项圈已经被他改成了藤蔓缠绕的形状，藤蔓里流淌着光点——像极了他西装里那件环保T恤上的绿叶。

会议室的挂钟指向十点十五分，指针划过"成功"两个字的位置。

肖战的手机在桌下又震了震，他没去看。

有些挑战，现在不需要急着接招。

毕竟，真正的启航，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