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神秘证据的真相

凌晨三点十七分，肖战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三秒。

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像根细针，扎破了夜色里的平静——"河道下游废弃船坞，凌晨四点，有你要的东西。"

刘浩趴在键盘上的鼾声突然顿住，助理半梦半醒间摸到滑落的外套，迷迷糊糊抬头就看见肖战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的冷光在他下颌线投出阴影。"肖哥？"他揉着眼睛坐直，键盘上的醒酒汤渍在灯光下泛着淡褐色，"这么晚了..."

"联系安保团队，全员待命。"肖战转身时车钥匙在掌心撞出清脆的响，"另外通知李政和王律师，半小时后地下车库集合。"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像块压了铅的石头，"可能有证据，但不确定是不是陷阱。"

刘浩的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抓起手机的手还有点抖，却已经熟练地调出安保负责人的号码："明白，我这就联系张队，让他们带热成像仪和录音设备。"说罢又翻出律师们的微信，指尖在对话框里快速跳跃，最后补了句"紧急"。

电梯门开的瞬间，穿堂风卷着凉意灌进来。

肖战望着手机上加密的IP地址，喉结动了动——前世他吃过太多"意外证据"的亏，有人用伪造的合同把他送进局子，有人用合成的录音毁了他的代言。

可这次短信里的"你要的东西"，像根绳子突然拴住了他飘在半空的焦虑。

环保项目被吴总状告侵权的案子明天就要二次开庭，他需要的从来不是输赢，是让那些被污染河水毁掉的人生，能在法庭上摊开在太阳底下。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

李政穿着深灰西装，手里的公文包扣得严丝合缝；王律师套着件皱巴巴的衬衫，眼镜腿上还缠着创可贴——显然是从被窝里直接拽起来的。"什么情况？"王律师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

肖战把手机递过去。

李政的目光扫过短信，指节在公文包上敲了两下："废弃船坞是吴氏集团十年前的产业，三年前转给了空壳公司。"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发信人知道我们需要什么，要么是内部人，要么...和吴总有旧怨。"

"风险评估？"肖战问。

"七成可能是真证据，三成是陷阱。"王律师摸出根烟又放下，"但现在我们太被动了。

昨天吴总那边提交的新证据把项目启动时间往前挪了三个月，说我们抄袭他们的环保方案。"他顿了顿，"如果能拿到他们污染河道的实证，抄袭案不攻自破。"

安保队长张岩带着人从转角走过来，战术背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肖先生，车备好了，两辆保姆车，一辆伪装成货运的商务车跟在后面。"他拍了拍腰间的对讲机，"船坞外围已经布了三组人，热成像显示里面有三个移动热源。"

肖战点头，目光扫过手表——三点四十分。"先联系发信人。"他摸出备用手机，用新注册的号码回了条短信："需要证明你不是吴总派来的。"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秒，五秒，十七秒——对方回复了："我抽屉里有吴总签的排污许可伪造件，第三页右下角有他私人印章的压痕，你们可以去公司查。"

李政的手指突然收紧，公文包的金属搭扣在掌心压出红印。"真的。"他声音发颤，"吴氏去年申请排污许可时，我让人调过档案，第三页确实有个不明显的压痕，当时以为是扫描误差。"

王律师猛地站起来，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滑出来也顾不上："这说明发信人接触过核心文件！"他掏出手机快速翻找，"我现在就联系法院的陈法官，申请临时证据保全——"

"等等。"肖战按住他的手腕，"先确认人。"他盯着手机，又回了条："为什么帮我们？"

这次回复更快："我女儿喝了那条河的水，得了肾炎。"

地下车库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肖战的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着，像在敲某个尘封的记忆。

前世开庭时，吴总找了二十个"村民代表"说河水没问题，可他后来才知道，那些人里有七个是吴氏的远房亲戚，剩下的拿了封口费。

而真正被河水毁了生活的人，要么不敢说话，要么...像苏瑶说的那个小女孩，尿是黑的。

"去船坞。"肖战把手机揣进内袋，"张队，让外围的人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他看向李政，"您和王律师留着准备材料，如果半小时后我没消息，立刻申请紧急调查令。"

李政刚要开口，肖战已经转身走向保姆车。

后车门关上的瞬间，刘浩凑过来压低声音："肖哥，我查了船坞的卫星地图，那边有三个出口，我们停在侧门——"

"嘘。"肖战指了指挡风玻璃。

远处树影里有辆车的远光灯闪了两下，是张岩的信号。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微型录音笔，按在耳后，"等下无论看到什么，先拍证据。"

凌晨四点整，废弃船坞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肖战借着手机电筒光看见门缝里伸出只手，皮肤黝黑，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像长期在工地干活的手。"跟我来。"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船锚，霉味混着柴油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那人走到最里面的货架前，搬开半块破木板，露出个铁皮箱子。"这里面是近三年的排污记录，每个月十五号晚上十点，吴总让人往河里排化工废水。"他掀开箱盖，一沓泛黄的笔记本整整齐齐码着，封皮上的日期从二零年三月到二三年一月，"我是管仓库的李工，去年女儿住院要交手术费，找吴总预支工资，看见他在改排污数据。"

他的手指划过其中一本笔记，指甲在"2021.5.15 废水PH值2.3"的数字上停顿："那天我跟着罐车去了河边，看见死鱼漂了半里地。"他突然抬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我闺女现在还在透析，我老婆说我多管闲事，可...总得有人说真话吧？"

肖战的喉结动了动。

他掏出手机开始拍照，镜头扫过每一页密密麻麻的记录，扫过李工用红笔圈出的"村民投诉记录被销毁"的备注。

刘浩举着摄像机跟在后面，呼吸声重得像拉风箱。

"这些够吗？"李工问。

"够。"肖战把箱子重新盖好，"明天开庭，你愿意出庭作证吗？"

李工的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愿意。

我闺女昨天还问我，那个拍污染照片的阿姨什么时候再来。"他笑了笑，皱纹里沾着灰尘，"我想让她知道，坏人会被抓住的。"

凌晨五点，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窗户时，肖战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苏瑶的消息弹出来："法院八点开门，我带着昨天拍的死鱼照片和小女孩的病历，咱们一起去交证据。"

法院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苏瑶抱着个牛皮纸袋，发梢还沾着晨露——显然是从拍摄地直接赶过来的。

她把袋子递给法官时，手指微微发抖："这是近三个月河道水质检测报告，和李工的笔记能对上。"

主审法官推了推眼镜，翻到小女孩的病历那页时停顿了两秒。"这些可以作为补充证据。"他合上袋子，目光扫过肖战和苏瑶，"但要推翻吴氏的诉讼，还需要更直接的关联证据。"

肖战点头，掌心的微型录音笔硌得生疼。

里面存着李工的证词，存着船坞里那些笔记的翻页声，存着一个父亲颤抖着说"我闺女的尿是黑的"的哽咽。

当天晚上十点，李政的电话打进肖战的私人手机："吴氏的法务部乱套了，他们刚发现仓库的监控半个月前被人动了手脚。"老律师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笑意，"更有意思的是，李工的笔记里夹着张照片——吴总去年中秋和排污公司负责人在酒店吃饭的监控截图。"

第二天开庭时，法庭的空调开得很足，肖战却觉得后背沁出薄汗。

吴总穿着定制西装坐在被告席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总往李工坐的证人席飘。

当李工举起右手宣誓时，吴总的喉结动了动，钢笔在记录本上戳出个洞。

"李工，你如何证明这些笔记的真实性？"吴氏的律师站起来，声音里带着虚张声势的严厉。

"每本笔记的最后一页都有我和当天值班员的签字。"李工从怀里掏出个塑料封皮的小本子，"这是我从二零年开始记的私人日记，里面记了每次排污的天气、参与人员，和仓库的笔记能对上。"

法庭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翻页声。

肖战看见吴氏律师的额头渗出细汗，而主审法官的笔尖在"关键证据"四个字下重重画了道线。

"反对！这是单方面证词！"吴氏律师拔高声音。

"反对无效。"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方提交的所谓'抄袭证据'经核查存在时间篡改，而原告方提供的排污记录、证人证词及第三方检测报告形成完整证据链。"他目光扫过吴总惨白的脸，"本庭判决，驳回吴氏集团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

法庭里爆发出零星的掌声。

苏瑶捂着嘴，眼睛里泛着水光；刘浩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李工则望着窗外，像是看见女儿举着病历本说"阿姨，我的尿现在不黑了"的模样。

走出法院时，风里飘着玉兰花的香气。

肖战摸出手机想给林悦报喜，屏幕却先亮了起来——赵设计师的名字在界面上跳动，背景是虚拟偶像企划的宣传图，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正冲他笑。

"肖先生，设计会议提前到十点。"赵设计师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关于虚拟偶像的核心动作捕捉，我们需要你现场确认几个关键节点。"

肖战看了眼手表——九点十五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对刘浩说："去工作室，让司机开快点。"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肩头投下斑驳的影。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混着李工打电话的声音："闺女，爸爸今天帮你抓住坏人了...什么？

想吃糖画？

等周末爸爸带你去。"

风掀起他的西装衣角，露出里面没来得及换的黑色T恤，背后印着环保项目的LOGO——是片被双手托起的绿叶，叶脉里流淌着清澈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