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战暗室，真相的代价
林渊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通风管道里沈璃的呼吸声轻得像游丝，周凯的战术靴尖擦过管壁，发出细不可闻的刮擦声。
他摸了摸怀里的对讲机，林雪的声音刚从频道里切出去——那丫头正蹲在三公里外的废弃超市，用植入脊椎的生物芯片破解基地防火墙。
“系统提示：防御系统漏洞已生成，持续12分37秒。”
视网膜上的淡蓝光幕一跳，林渊打了个手势。
金雕从他肩头振翅而起，爪子掠过通风口铁栏，“咔”地拽下一块锈铁。
周凯先滑下去，落地时膝盖微屈，战术刀已经出鞘。
“三层审讯室。”沈璃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她正用热成像仪扫描整栋建筑，“夏霓生命体征稳定，但周围有六个移动热源——三阶丧尸。”
林渊喉结滚动。
裂风在他脚边蹭了蹭，皮毛下肌肉紧绷如弦。
这头青铜巅峰的变异狼能嗅到丧尸腐肉里混着的进化液味——和三个月前他在垃圾场捡到的实验体一个味儿。
“走安全通道。”他压低声音，“李昊断后。”
李昊没说话，阴影里只听见匕首入鞘的轻响。
林渊没回头，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今天太安静——直到转角处突然亮起探照灯，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守卫从两侧房间冲出来，枪口全部对准他们。
“林渊，你以为联盟的眼睛是瞎的？”为首的守卫扯下防毒面罩，左脸有道狰狞的烧伤，“李昊，带他们回去领赏——”
话音未落，李昊的匕首已经捅进他后颈。
血花溅在林渊战术服上，温热得烫人。
“他们在培养舱里养的不只是丧尸。”李昊反手夺过守卫的突击步枪，弹夹咔嗒上膛，“我妹妹上个月被推进去的时候，喊的也是‘救救我’。”
枪声炸响。
周凯扑向左侧守卫，战术刀划开对方手腕；沈璃贴墙翻滚，狙击枪从战术背包里滑出，精准点射右侧机枪手。
林渊吹了声口哨，裂风如黑箭窜出，咬碎最近一个守卫的喉咙。
“快走！”李昊的后背突然绽开血花，子弹穿透防弹衣的声音闷得像擂鼓。
他踉跄着撞向墙壁，怀里的U盘被甩出来，周凯扑过去接住。
“给夏霓看……”李昊的瞳孔逐渐涣散，“联盟要的不是进化者，是……”
话没说完，他的头垂了下去。林渊摸了摸他颈侧——没脉搏了。
“系统提示：距离系统漏洞关闭剩余8分12秒。”
林渊咬碎后槽牙。
沈璃扯下自己的急救包扔过去，被他一把推开：“先救夏霓。”
审讯室的门是密码锁。
林渊摸出万能解码器，指尖在键盘上翻飞。
门内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接着是夏霓的斥骂：“你疯了？！”
“我没疯。”郑涛的声音带着哽咽，“你看看这个——三年前的会议记录，联盟高层签字同意用平民做实验，他们管这叫‘必要的牺牲’！”
林渊的解码器“滴”地一声。
门开的瞬间，他看见夏霓手里举着平板，屏幕上是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实验数据：“实验体37号，女，23岁，注射进化因子后丧尸化时间缩短至17分钟……”
“夏霓！”
夏霓猛地转头，眼里的震惊还没褪去，就被狂喜取代。
她刚要扑过来，郑涛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手腕一翻亮出遥控器：“基地自毁程序启动，三分钟后爆炸。”
林渊的系统面板瞬间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烈性炸药，爆炸范围覆盖半径500米。”
“放手！”夏霓用肘部撞向郑涛腹部，对方闷哼一声却抱得更紧。
林渊看见郑涛后腰别着的枪——那是夏霓的配枪，枪管还沾着血。
“你根本不在乎人类！”夏霓踢中他膝盖，郑涛踉跄着撞翻实验台，遥控器掉在地上。
林渊扑过去捡，裂风却先一步咬住他裤脚往反方向拖。
“系统提示：郑涛目标为林渊心脏，建议规避。”
林渊就地打滚，郑涛的匕首擦着他耳朵扎进地板。
裂风趁机扑上，狼爪划开郑涛的胳膊。
郑涛怒吼着抽出夏霓的枪，子弹擦过林渊太阳穴，在墙上打出个焦黑的洞。
“够了！”夏霓抄起实验台上的金属管，狠狠砸向郑涛后颈。
郑涛晃了晃，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枪口抵住自己下巴：“告诉她……别信联盟。”
枪声闷响。
郑涛的血溅在夏霓脸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她下颌滴在平板上，将“实验体42号，夏霓，女，26岁”几个字晕染成模糊的红。
“走！”林渊拽起夏霓就跑，裂风叼着遥控器在前面开路。
沈璃和周凯已经在安全通道口等着，周凯怀里还抱着李昊的尸体——他说要带回去好好埋了。
“林雪的因子波动异常！”沈璃突然拽住林渊，她的医用扫描仪在林雪的方向疯狂报警，“她体内的进化因子在共鸣，再这么下去……”
“没时间了。”林渊看了眼手表，爆炸还有1分20秒。
他摸出通讯器：“雪雪，往东边跑，别回头！”
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林渊的后背突然沁出冷汗——那不是普通的碎玻璃声，是丧尸的指骨刮过金属的“咔嗒”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量三阶丧尸靠近，建议加速撤离。”
他们刚冲出基地大门，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气浪掀翻林渊，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抬头看见夏霓正把李昊的尸体往卡车上拖，沈璃抱着医疗箱往林雪的方向跑——那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正蹲在路边喘气，脸色白得像张纸。
“哥……”林雪抬起头，额角全是冷汗，“我好像……有点晕。”
林渊刚要过去，沈璃突然尖叫：“别碰她！她的神经连接在……”
话音被另一声爆炸打断。
林渊的耳膜嗡嗡作响，再看林雪时，她的指尖正渗出淡绿色的液体，像某种活着的东西，正顺着她的血管往心脏爬。
卡车发动的声音刺破噪音。
周凯在驾驶座上喊：“快走！避难所还有五公里！”
林渊咬着牙抱起林雪。
她的身体轻得像团棉花，原本温软的手此刻冷得像冰。
他能听见她的心跳，一下，两下，越来越快，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哥……”林雪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好像……听见好多人在喊。”
林渊的后背绷得像张弓。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在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连牙齿都开始打战。
卡车颠簸着开过坑洼，林雪的头撞在他肩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停车！”沈璃的手按在林雪颈侧，“她的因子在融合！必须现在封锁神经……”
“没时间了！”周凯踩下油门，“后面有丧尸群！”
林渊看着后视镜里追来的黑影，又低头看怀里的妹妹。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背，力气大得不像个弱女子。
他能看见她瞳孔里有淡绿色的光在闪烁，像极了实验室里那些丧尸的眼睛。
卡车冲进临时避难所的铁门时，林雪的抽搐突然停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的绿光却没褪。
林渊刚要松口气，就听见她用完全陌生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哥哥，他们说……要我带他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