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碎片，暗潮再起

营地帐篷的帆布被夜风吹得哗哗响。

沈璃的军用笔记本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台上嗡嗡作响，屏幕蓝光映得林雪眼尾发红。

"哥说这U盘是从韩锋尸体上摸的。"林雪指尖抵着金属片，指甲盖泛白，"他当时咳血都快站不稳，还攥着这个往我手里塞......"

沈璃的镊子悬在半空。

她刚用酒精棉擦过U盘接口——这是营地最后半瓶医用酒精。"咔嗒"一声，文件列表弹出来时，林雪的呼吸突然顿住。

实验日志文档足有上百个。

最新的那份标题是《进化者0927号观察记录》，内容里密密麻麻的血月因子、基因融合率、失控阈值。

林雪翻到某页截图，瞳孔猛地收缩——照片里的实验体，分明是三个月前在废弃医院遇到的那个会操控尸潮的红瞳女人。

"还有这个。"沈璃调出第二份文件。

世界地图上标着三十七个红点，每个点旁边都有编号，"01号：华夏区，青山市；02号：米国区，洛杉矶......"她鼠标往下滑，"最后一个标注是三天前，坐标在......"

"云城地下研究所。"林雪声音发颤。

那是林渊提过的名字——陆沉的老巢。

帐篷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沈璃手按腰间战术枪套，抬头正看见林雪攥着样本管的手在抖。"沈医生，"女孩喉结动了动，"我昨天帮赵叔处理伤员，那个被丧尸抓出深沟的小子......他伤口愈合了。"

沈璃的动作顿住。

她接过林雪递来的血液样本，离心机转起来的瞬间，显微镜下的红细胞正泛着诡异的银芒——和她自己手臂上未愈合的丧尸抓痕截然不同。

"中和血月因子。"沈璃摘下护目镜，指节抵着太阳穴，"你的血能抑制病毒活性，理论上可以治愈感染者......"

"但代价呢？"林雪盯着她发白的指尖。

沈璃没说话。

她调出三天前的检测报告——林雪的端粒长度缩短了二十年。

再对比今天的数据，数值直接暴跌到临界值。

帐篷里静得能听见风刮过铁皮的声音。

"所以我最近总头晕，不是没睡好。"林雪突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是在倒计时对吧？"

沈璃想摸她的头，手在半空停住。

实验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白枭掀开门帘进来时，左肋渗着血，怀里还揣着个微型录音器。

"营地三公里外，穿黑色战术服的人。"他扯下染血的绷带，刀伤从锁骨划到腰侧，"用的是御兽系统，召唤的是变异穿山甲，能钻地。"

录音器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里，男人的声音带着机械变调："林渊，你不是唯一的候选人。

停止你的计划，否则我们都完了。"

"候选人？"林雪攥住沈璃的袖子，"什么计划？"

沈璃没回答。

她盯着白枭颈间晃动的银杏叶玉佩——和林雪戴的那半块，在灯光下严丝合缝。

林渊是被疼醒的。

他撑着帐篷支架坐起来，后背的伤口扯得人倒抽冷气。

夏霓蹲在旁边啃压缩饼干，见他睁眼，把水壶递过去："沈医生在实验室，你妹妹......"

话没说完。

林渊已经掀了帐篷冲出去。

他撞开实验室门时，沈璃正把检测报告塞进密码箱，林雪缩在椅子里，手里攥着那半块玉佩。

"哥！"林雪想站起来，被林渊一把抱进怀里。

他闻到妹妹发顶熟悉的茉莉香，可触到的后颈皮肤烫得惊人。

"她怎么了？"林渊声音发哑。

沈璃把报告拍在桌上。

林渊扫了眼数据，瞳孔骤缩："端粒缩短？

这他妈什么意思？"

"她的能力在透支生命。"沈璃按住他发抖的手腕，"除非找到原始基因库，用最早期的血月因子样本重新校准......"

"在哪？"

"陆沉的地下研究所。"

林渊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转身要走，被沈璃拽住胳膊："现在去就是送死！

研究所外围有三阶丧尸巡逻，里面还有......"

"那是我妹！"林渊吼得帐篷布都在震。

他甩开沈璃的手，骨刃从指尖弹出半寸，又慢慢收回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声音突然低下来，"但再拖下去，她撑不过七天。"

实验室陷入死寂。

白枭的刀突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盯着林渊背后的系统面板——原本显示48小时的献祭时间，不知何时变成了47:53:21。

"周凯那边有发现。"白枭弯腰拾刀，"电磁脉冲弹残片，是军方特勤局半年前才研发的型号。"

林渊脚步顿住。

他想起韩锋临死前说的"血月因子会吞噬你们"，想起地图上的云城红点，想起白枭和林雪的玉佩。

夜色漫进帐篷时，他站在断墙缺口处，望着远处被丧尸啃食得千疮百孔的城市天际线，低声道："陆沉......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风卷着丧尸的低嚎掠过营地。

沈璃从背后走来，手里攥着那半张地图。

她刚要开口，林渊突然转身："今晚准备物资，明天天亮出发。"

"林渊！"

他没回头。月光照在骨刃上，泛着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