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变之始，姐妹分途
密室穹顶的裂缝突然迸开。
月光如银刃劈下，照在林雪身上。
包裹她的蓝光“唰”地收缩，露出一张苍白却清亮的脸。
她的瞳孔不再是金，而是缀满细碎星芒的银，像把夜空揉碎了嵌进去。
“哥。”她轻声唤，声音比之前轻了，却像能直接撞进林渊心里。
林渊踉跄着扑过去，手刚碰到她手腕，就被烫得缩回——那皮肤比烧红的铁还烫，可林雪自己像毫无知觉，指尖轻轻勾住他袖口：“我……感觉到了。”她仰起脸，银瞳里有光在流动，“风里有丧尸的嘶吼，云里有无人机的嗡鸣，连地底下……”她顿了顿，“连地底下都有心跳声。”
“轰！”
石门被炸开。
夏霓举着爆破筒冲进来，发梢还沾着碎石，影翼龙缩着脖子跟在她脚边，翅膀尖挂着半块门板。
她扫了眼悬浮的林雪，骂道：“老林！外围防线被新人类部队冲垮了！那姓凯的带了二十个改造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是凯恩。
他军装沾血，左眼戴着机械义眼，扫过林雪时，嘴角扯出冷硬的笑：“欢迎回来，容器。”
林雪的银瞳骤然收缩。
她抬手。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幽蓝能量波从指尖迸发，直接撞在凯恩胸口。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三面晶体柱才落地，军装裂开道焦黑的缝，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肋骨。
“我不是容器。”林雪声音冷下来，“我是林雪。”
夏霓倒抽口气，爆破筒差点掉地上：“这他妈是……”
“沈璃2号。”
阴恻恻的女声从阴影里渗出来。
穿着与沈璃同款白大褂的女人走出来，左脸有道未愈合的疤痕，眼神却不再是机械的空茫。
她盯着沈璃，喉结动了动：“你们总说克隆体没有灵魂。”
沈璃握紧腰间的狙击枪，指节发白：“陆沉的控制程序？”
“烧了。”女人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他给的痛觉芯片，我拆了。”她看向林雪，又转回沈璃，“我们终究不同。”
沈璃沉默两秒，轻声道：“你可以选名字。”
女人顿住。
阴影里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像被风吹亮的火柴：“夜璃。”她说，“黑夜的夜，玻璃的璃。”
林渊没工夫细听。
他盯着系统界面，血红色的任务栏还在跳，但“血月核心融合度”后面的数字从99%跳到了50%。
他捏了捏林雪发烫的手腕：“小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哥哥。”林雪歪头，银瞳里的星芒软下来，“林渊，外卖骑手，怕蟑螂，藏了半箱可乐在地下室最里面的货架第三层。”
林渊松了口气。
可不等他说话，夏霓又踹门进来：“走不走？新人类的装甲车堵了后巷！影翼龙驮不了这么多人——”
“不能带她走。”
白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他身上还沾着丧尸血，手里的唐刀滴着暗绿液体，刀指林雪：“她的能量在污染空气。刚才路过的变异犬，瞳孔变成了银的。”
林渊挡在林雪身前：“她是我妹。”
“那你看看她的脚。”白枭冷声道。
林渊低头。
林雪的裙摆下，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那些裂缝里渗出幽蓝荧光，正顺着他的鞋跟往上爬。
他蹲下身触碰，指尖刚碰到荧光，系统突然炸响提示：【检测到未知基因辐射，接触者将在72小时内出现神经紊乱】
“哥？”林雪歪头看他，“你在看什么？”
林渊扯出个笑：“看你裙子脏了。”他转身对夏霓道：“先撤到负三层，影翼龙能钻通风管道。沈璃、夜璃断后——”
“哥！”
林雪突然尖叫。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银瞳里的星芒凝成漩涡。
林渊想去扶，却被一股力量弹开，撞在墙上。
夏霓的爆破筒“当啷”落地，沈璃的狙击枪瞄准镜出现重影，连夜璃脸上的疤痕都在发烫。
“疼。”林雪捂住头，指甲在额角抠出血痕，“有东西……在撞门。”
林渊的系统界面突然全黑。
他冲过去抱住林雪，能感觉到她后背的骨骼在“咔咔”作响，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夏霓举着爆破筒冲过来：“老林！再不走新人类的电磁炮——”
“嘘。”
林雪突然安静下来。
她的手从额角放下，指尖沾着血。
在她额头正中央，一枚淡蓝色的纹路缓缓浮现，像朵被揉皱的六芒星。
林渊盯着那纹路，后颈寒毛倒竖——那纹路的形状，和血月核心底部的刻痕一模一样。
“我……”林雪的声音变了，变得沙哑，像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回来了。”
整座基地的警报同时响起。
夏霓踹开的石门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凯恩的吼声混着金属摩擦声：“封锁所有出口！活要容器，死要核心！”
林渊背起林雪，驯兽哨咬进嘴里。
影翼龙的尖啸刺破天花板，带起一阵腥风。
他看向沈璃，后者已经架起狙击枪，夜璃站在她身侧，手里多了把从尸体上捡的突击步枪。
“走。”沈璃说。
“走你妈！”夏霓踹飞脚边的碎石，“老林，你妹额头那玩意儿——”
“走！”林渊吼道。
他背着林雪冲进通道，影翼龙的爪子在墙上抓出深痕。
身后传来枪声，沈璃的狙击枪响了三声，夜璃的突击步枪跟着轰鸣。
林渊能感觉到林雪的体温在飙升，她额头的六芒星纹路正贴着他后颈，像块烧红的烙铁。
“哥哥。”林雪在他耳边呢喃，这次的声音又变成了她自己，“刚才那个‘我’，是不是很可怕？”
林渊攥紧她的手：“不可怕。”
“可它说‘回来了’。”林雪的银瞳暗了暗，“哥，它是不是……”
“到了！”夏霓的吼声打断她。
通风管道的铁网被影翼龙拍碎，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林渊刚要钻进去，突然感觉后颈一凉——林雪额头的六芒星纹路，不知何时亮得刺眼，连管壁的金属都被烤得发红。
“哥。”林雪轻声道，“我好像……控制不住它了。”
通道尽头传来装甲车的轰鸣。
林渊咬了咬牙，背着林雪钻进管道。
影翼龙紧随其后，翅膀刮得管壁火星四溅。
夏霓最后一个爬进来，反手扔了颗爆破弹——爆炸声震得管道摇晃，碎石像雨一样砸下来。
黑暗中，林雪的额头亮起幽蓝光芒。
那六芒星纹路缓缓转动，在管壁投下扭曲的影子。
林渊能听见她的心跳声，一下，两下，越来越快，快得像要跳出喉咙。
他低头看她，正迎上一双银瞳——这次，那里面除了星芒，还多了一丝陌生的、冰冷的光。
“哥。”林雪的声音又变了，“我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