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类来袭，姐妹之决

改装运输车的履带碾过积雪时发出闷响。

林渊把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林雪缩成一团，光纹在她苍白的皮肤下像活蛇般游动。

副驾上夏霓咬着战术刀拆弹，金属碎屑落在大腿上：“赵烈那老东西说的冷冻舱坐标，我标在导航了——”

“轰！”

车头突然下沉。

林渊猛打方向，挡风玻璃外炸开刺目蓝光——三辆悬浮摩托从雪雾里窜出，机械臂上的脉冲炮还在冒烟。

夏霓骂了句，抄起霰弹枪砸开侧窗：“新人类！他们追上来了！”

运输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渊瞥见仪表盘疯狂跳动，动力系统的红灯正成片亮起——脉冲武器瘫痪了电路。

他猛拍通讯器：“沈璃！带林雪去后车厢！夏霓断后！”

“想跑？”

通讯器里炸开机械合成音。

林渊抬头，前挡风玻璃上投射出全息影像：半张脸嵌着机械义眼的男人，肩章上的齿轮图腾泛着冷光。

“凯恩。”他咬着牙认出来，零号给的资料里新人类指挥官的照片，“你追错人了。”

“错的是你。”凯恩的义眼闪过红光，“她是星核因子完全体，是打开黑塔的钥匙。”他身后的悬浮摩托开始包抄，“三秒内交出人，留你们全尸。”

林雪突然抓住林渊胳膊。

她的指尖烫得惊人，瞳孔里的暗红几乎要溢出来：“哥哥，他们吵得我头疼。”林渊反手握住她，掌心全是汗：“别怕，哥带你回家。”

“两秒。”

夏霓的霰弹枪在右侧车窗炸响，弹片削飞了最近那辆悬浮摩托的机械臂。

“去你妈的两秒！”她踹开变形的车门跳出去，“老林！带小丫头先走！”

运输车彻底熄火。

林渊把林雪扛在肩上，后车厢的门被沈璃拉开，她手里攥着应急医疗包：“赵烈说冷冻舱里的样本能稳定她的因子——”

悬浮摩托的激光炮擦着车顶掠过，烧穿了半块钢板。

林渊踉跄着冲进雪堆，沈璃的战术靴在他身侧踩出深印。

通讯器里传来夏霓的闷哼：“东边有三个！老林你他妈倒是跑！”

“影翼龙，召！”

林渊咬破指尖按在腕表上。

系统蓝光炸亮的瞬间，雪地上腾起腥风——黑灰色的翼龙破雪而出，骨翼展开时带飞半人高的雪墙。

影翼龙仰头发出尖啸，利爪拍碎了最近的激光炮，机械零件混着雪花噼里啪啦往下落。

“好样的！”林渊把林雪塞进影翼龙的颈窝，“带她飞高！”

“想靠畜生突围？”凯恩的悬浮摩托直接撞过来，机械臂弹出锯齿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龙快，还是我的炮快——”

一道黑影从斜刺里窜出。

沈璃2号的战术刀划开风雪，刀尖精准挑断凯恩的机械臂连线。

金属断裂声混着凯恩的低咒，她反手旋身避开能量弹，刀刃在雪地上拖出火星：“我不属于你们。”

“失败品也配说归属？”凯恩捂着断臂后退，机械胸腔里弹出备用武器，“你该感谢我给你第二次生命——”

回答他的是刀身没入机械关节的闷响。

沈璃2号的速度快得像道残影，第二刀直接挑飞了凯恩的义眼。

但她没注意到，悬浮摩托底部的微型导弹已经锁定了她的后心。

“小心！”

林渊扑过去时，能量弹的热浪已经舔上后背。

沈璃2号被撞得滚进雪堆，他的左肩炸开血花——是沈璃，她举着狙击枪从侧方冲来，子弹精准打偏了第二发导弹。

“你还要救她几次？”沈璃的声音像淬了冰，枪口却还是对准了逼近的机械士兵，“她不是我！”

林渊扯下战术腰带压住伤口，雪水渗进布料疼得他皱眉。

他看向蜷在雪堆里的沈璃2号——她后颈的蓝光和沈璃如出一辙，连左耳垂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但她曾经是你。”他说。

沈璃的手指在扳机上顿了顿。

远处传来夏霓的吆喝：“老林！影翼龙撑不住了！”

众人跌跌撞撞冲进临时营地时，雪已经停了。

林雪突然从林渊怀里软下去，光纹在她皮肤下疯狂游走，像要撕裂身体。

沈璃扯开她衣领，注射器扎进静脉的瞬间倒抽冷气：“因子浓度超标三倍！必须找到血月核心，否则她会——”

“会怎样？”林渊的声音发紧。

沈璃没说话。

她盯着林雪后颈浮现的星型印记，那是和冷冻舱样本标签上一样的图腾。

赵烈从背包里摸出半管淡红液体：“初代样本……或许能延缓。”

“不够。”沈璃把样本推进林雪血管，“血月核心在北境黑塔，那里有完整的基因库——”

“滴——”

林渊的系统突然震动。

全息投影在雪地上展开，任务面板泛着刺目的红光：【觉醒者议会紧急指令：前往北境黑塔，获取血月核心。

任务失败：林雪基因崩溃率100%】

他抬头看向北方。

暴风雪又开始了，远处的城市废墟在雪幕里若隐若现，像头蛰伏的巨兽。

影翼龙在头顶盘旋，翼尖掠过林渊发梢时，带落几片闪着幽光的鳞片——那是它刚才硬接能量弹时崩裂的。

夏霓踹了踹改装越野车的轮胎，发动机发出沙哑的轰鸣。

沈璃2号靠在车门上擦刀，血珠顺着刀刃滴进雪堆，很快被风卷走。

林雪在沈璃怀里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哥哥，黑塔……是不是有星星的声音？”

林渊帮她系紧围巾。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挂着的半块玉坠——和林雪脖子上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是。”他说，“我们这就去找。”

越野车的远光灯刺破风雪。

林渊踩下油门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北境黑塔信号源，距离：3782公里】。

后视镜里，沈璃2号的刀光闪了闪，她突然开口：“黑塔……我好像见过。”

沈璃的手在医疗包上顿住。

夏霓把霰弹枪塞进后窗，冲林渊挑眉：“老林，这次要是再敢把我留在后面——”

“不会。”林渊打断她，目光扫过车里的每一张脸，“这次，我们一起。”

风雪卷着车辙印向后退去。

北方的天际线里，隐约能看见一点暗红的光，像颗坠落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