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都迷踪，命运回响

林渊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背包时，夏霓踹开了锈迹斑斑的船舱门。

“船老大气数快尽了。”她甩着沾油的扳手，“引擎最多撑三天——到东京湾够不够？”

“够。”林渊没抬头，手指在系统地图上划拉。

蓝点在东京湾海底闪烁，标注着“血月因子联合实验室”。

沈璃凑过来，发梢扫过他手背：“当年我在军部看过备案，这所是病毒爆发前秘密关停的。”

“关停？”夏霓嗤笑，“现在怕不是新人类的窝。”

运输舰在浪里颠簸。

林渊盯着窗外翻涌的灰雾，想起昨夜那条血字信息。

匿名，没来源，但他直觉和林雪有关——那丫头缩在舱角，正用树枝在生锈的地板上画星星，发顶还沾着岩洞的岩灰。

“到了。”白枭突然出声。

船体撞上礁石的闷响传来。

林渊第一个跳上栈桥，海水漫过脚踝，咸腥气裹着腐肉味涌来。

前方的东京湾被钢筋水泥的废墟填满，半截跨海大桥斜插在海里，桥身上喷着新人类的黑色三角标志——三个箭头刺穿月亮。

“有巡逻队。”沈璃的狙击镜贴在眼上，“每十分钟一班，共十二人。”

“强攻。”夏霓摸出爆破弹，指节捏得咔咔响，“我炸了外围哨塔，五分钟解决。”

“不行。”沈璃放下望远镜，“他们在主控室装了声波警报，动静大了，整座废墟的防御都会激活。”

林渊盯着桥底阴影里晃动的钢盔，突然拽过夜璃的手腕。

人造皮肤下的机械关节冷得刺骨：“你能伪装成新人类士兵？”

夜璃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底下和新人类士兵一样的银色仿生纹路：“需要半小时。”

“给你二十分钟。”林渊转身拍夏霓肩膀，“你带爆破弹去西北侧油库——炸了它，浓烟能挡监控。”又看向沈璃，“狙击点设在第三桥墩，等夜璃引开巡逻队，先解决指挥官。”

“那你呢？”夏霓挑眉。

“我带林雪进主控室。”林渊摸出影翼龙的召唤符，“系统提示核心区在负三层，只有那里能连入旧数据库。”

夜璃换好军装时，巡逻队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她扣上钢盔，转身时战术刀在掌心转了个花：“倒计时开始。”

林渊拉着林雪躲进桥墩裂缝。

影翼龙缩成巴掌大，蹲在他肩窝，鳞片泛着幽蓝。

“夜璃”抬手冲巡逻队挥了挥，用新人类特有的机械音喊：“B区传感器故障！”

六个士兵果然跟着她往桥洞深处走。

夏霓的爆破弹几乎同时炸响——油库腾起黑色蘑菇云，监控探头的红光被浓烟吞没。

沈璃的狙击枪轻响，最前面的军官额头爆开血花。

“走！”林渊拽着林雪冲进废墟。

主控室的门卡在半开状态，锈迹里塞着半截钢筋。

林渊踹开障碍，终端屏幕蒙着灰，却还亮着幽绿的光。

他快速输入系统解析出的密码，界面跳转时，林雪突然拽他衣角：“哥哥，这里有我的名字。”

林渊凑近。

加密档案的标题栏写着“血月复制品培育计划——02号实验体”。

他按下解密键，数据流刷屏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全球范围内，至少存在十二个相同个体。”

夏霓的声音从通讯器炸响：“操！巡逻队没全引走！剩下的六个朝主控室来了！”

警报声骤然撕裂空气。

红色灯光在天花板上旋转，林渊听见密集的脚步声从楼梯间涌来。

通讯器里传来凯恩的笑声，混着电流杂音：“林先生，以为偷了资料就能跑？我的人已经封死所有出口。”

林雪攥紧他的袖子，指尖冰凉：“哥哥，是不是还有其他……我？”

林渊没回答。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新任务浮现在视网膜上：

【星核级指令】：检测到“林雪-02”信号，坐标：北极冰原。

“撤！”林渊抄起终端，拽着林雪往安全通道跑。

影翼龙在头顶展开翅膀，尖啸着扑向冲上来的士兵。

夏霓的爆破弹在身后炸出火墙，沈璃的毒针精准扎进追兵的颈动脉。

夜璃从拐角杀出，战术刀划开两个士兵的喉咙：“后门被堵了！”

林渊咬碎后槽牙。

通讯器里凯恩的笑声还在响，混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林雪，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和昨夜岩洞里说“我愿意牺牲自己”时一样。

“哥，我跑不快。”林雪突然站定，“你带资料先走——”

“闭嘴。”林渊弯腰把她扛在肩上，“要走一起走。”

影翼龙的爪子撕开天花板，漏下的天光里，林渊看见夏霓扔来最后一枚爆破弹。

“三秒后炸！”

他撞开防火门的瞬间，气浪掀翻了身后的追兵。

浓烟里，系统任务的红光还在闪烁，北极冰原的坐标像团火，烧得他眼底发疼。

“先出城。”林渊抹了把脸上的血，“然后……去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