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回声，旧日残响

螺旋桨的轰鸣被风雪撕成碎片时，林渊正用袖口擦钢甲熊王耳后的血。

"仪表盘疯了！"夏霓猛拍导航屏，红蓝光点像被搅乱的蜂群，"电磁干扰？

这鬼天气哪来的——"

系统提示音炸响在太阳穴：【警告：敌意信号源锁定，坐标已标注】

林渊额头抵上冰凉的舱窗。

雪幕里有暗青色光斑在跳动，像潜伏的兽瞳。"沈璃，左偏三十度！"他扯过安全带扣死，"避开雷达扫描区！"

"高度不够！"沈璃的指节泛白，操纵杆发出吱呀呻吟，"废弃机场在三点钟方向——"

直升机发出金属撕裂声。

钢甲熊王猛地站起来，巨爪拍碎舷窗，风雪裹着碎冰灌进来。

林渊看见跑道尽头的锈蚀指示牌："07号机场，迫降！"

机轮擦过积雪的瞬间，夏霓骂了句脏话。

机身颠簸着滑出三十米，撞进半座坍塌的航站楼。

钢甲熊王低吼着撞开舱门，积雪混着碎玻璃哗啦啦落了一地。

"夜璃的爪印。"沈璃蹲在结冰的跑道上，指尖划过雪层下的深痕。

那些月牙形的印记带着焦黑，像是被高温灼烧后冻住的——和夜璃上次捕猎三阶火蟒时留下的一模一样。

夏霓的军靴踢到块金属残骸。

她弯腰捡起，积雪簌簌落下，露出半枚带血的铭牌："执行者·零号"。

背面的新人类标志被划了道深痕，像被刀尖泄愤般刻上去的。"分部？"她把铭牌抛给林渊，"他们比我们想的能藏。"

白枭突然按住林渊肩膀。

男人的视线穿过破碎的登机廊桥，停在三公里外的废墟："三组，装备精良。"他的声音像碎冰，"战术背包，热成像仪，还有..."他顿了顿，"消音狙击枪。"

林渊眯眼。

系统界面跳出红点，每个红点旁标着"75%威胁值"。

他迅速扫视地形：左侧是坍塌的塔台，右侧是堆满燃油罐的仓库。"沈璃，塔台制高点。"他摸出两枚信号弹抛给夏霓，"你守仓库，等我信号。"

"你呢？"夏霓扯住他战术背心。

"引蛇出洞。"林渊拍开她的手，冲钢甲熊王打了个手势。

巨熊立刻伏低身子，混进航站楼的阴影里。

他又从口袋摸出只灰扑扑的"石头"——那是变异壁虎，鳞片与混凝土同色，此刻正闭着眼睛装死。

二十分钟后，脚步声碾碎积雪。

为首的男人戴着战术墨镜，左脸有道从眉骨到下颌的伤疤。

他踢了踢地上的直升机残骸，战术背心的肩章闪着冷光："影蛇"。"林渊。"他摘了墨镜，瞳孔是病态的灰蓝色，"把星核因子交出来，我让你们留全尸。"

林渊举起双手，掌心朝上："我要是说没有——"

"那就去死。"雷枭的枪口抬了半寸。

异变突生。

那只"石头"突然弹起来，壁虎的尾巴像钢鞭抽断了雷枭腰间的通讯器。

几乎同时，钢甲熊王从阴影里扑出，巨爪拍飞两个端着突击步枪的手下。

"毒烟！"陈阿九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

竹筒被敲开的闷响里，黄绿色烟雾顺着裂缝涌出来，敌人立刻抱头咳嗽。

沈璃的狙击枪在塔台响起，第一个目标眉心爆开血花；夏霓的信号弹划破天空，仓库后埋伏的变异狼犬群冲出来，獠牙咬碎敌人的喉咙。

雷枭在混乱中滚进雪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盯着林渊胸口的星核碎片冷笑："你们以为锁了黑塔就赢了？

星核不是玩具——"话没说完，变异壁虎的毒刺已经扎进他小腿。

他踉跄着后退，被钢甲熊王拍碎的登机廊桥压断半条胳膊，这才跌跌撞撞消失在雪幕里。

"追吗？"夏霓踹了脚地上的敌人。

林渊摇头。

他蹲下来，捡起雷枭掉落的战术手册，内页夹着张照片——冰下女人穿着青铜纹路制服，和林雪-03的投影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林渊摸出终端，界面上"新人类总部"的坐标旁，突然跳出个陌生红点。

字体是刺目的红，像滴刚溅上去的血：【起源之地】。

"走。"他站起身，把终端塞进战术背心内层，"去临时据点。"

沈璃接过钢甲熊王嘴上的医疗包，夏霓检查着爆破筒的引信，白枭默默收走敌人的武器。

陈阿九从管道里钻出来，袖口沾着黑灰，却冲林渊挤了挤眼睛："那毒烟加了点新料，够他们躺三天。"

直升机的螺旋桨重新转动时，林渊摸出终端。

两个坐标在屏幕上明明灭灭，像两双盯着他们的眼睛。

他把终端塞进怀里，感受着星核碎片的热度——比任何时候都烫，像在催促什么。

雪越下越大。

直升机掠过废弃机场的瞬间，林渊看见跑道尽头的爪印里，有淡蓝色的光在渗出。

和冰下女人的眼睛，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