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复苏，命运终章

钢甲熊王的熊掌拍碎第三台机械守卫时，沈璃的战术刀尖已经抵住冰面。

冰层下的女人突然睁眼。

沈璃手一抖。

那双眼黑得像淬了墨，和林雪-03的琥珀色截然不同，却在触及她的瞬间，让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和实验室监控里，那个在血池里撕碎研究员的影子，是同一双眼睛。

“晶体！”林渊的系统提示音炸响，“胸口位置！”

沈璃用刀背敲碎冰壳。

一枚幽蓝晶体从女人锁骨下方的星核纹路里露出来，表面流转着和林雪背包碎片相同的光纹，只是更大，更烫，烫得战术手套都要融化。

“【任务升级】”林渊的视网膜突然被血红色字体覆盖，“是否唤醒‘初代容器’？”

夏霓的爆破筒还攥在手里，炸飞最后一只机械守卫的残肢：“直接拆了带走！反正这破塔要塌了！”

“三小时。”夜璃的狙击枪突然顶住夏霓后颈，“脱离封印环境，她会在三小时内苏醒。以她的战斗力，够屠了整个幸存者基地。”她侧头看林渊，“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渊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想起半小时前林雪-03的影像——那个浑身是血的姑娘指着冰下女人说“她还活着”时，眼底不是恐惧，是……解脱？

“系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封印程序怎么激活？”

沈璃的手悬在晶体上方：“你疯了？这东西能毁了整座城！”

“林雪说过，这不是终点。”林渊拽过沈璃的手腕按在晶体上，“但如果现在唤醒她，就是终点。”

晶体突然发出蜂鸣。

女人冰下的手指动了动，指甲刺破冰层，在沈璃手背划出血痕。

“核心在控制台！”林渊扛起钢甲熊王撞开墙角的金属板，露出刻满螺旋符号的石砖，“沈璃，把晶体插进去！”

沈璃咬着牙把晶体按进石砖凹槽。

蓝光顺着石砖纹路蔓延，像活过来的神经脉络，眨眼间爬满整面墙。

“你要让她继续沉睡？”沈璃后退半步，撞进夏霓怀里。

“她沉睡，人类才有时间找其他办法。”林渊抹了把脸上的血，“林雪的实验，没那么简单。”

警报声突然变调。

穹顶的紫水晶开始崩裂，第一块碎片砸在钢甲熊王脚边，炸成齑粉。

“封印完成。”林雪-03的投影从控制台升起，这次她没穿实验服，穿的是和冰下女人同款的青铜纹路制服，“你选择了牺牲自己的‘机会’……而不是毁灭或利用。”她的指尖划过林渊胸口的星核碎片，“这才是‘进化’的意义。”

“塔要塌了！”夏霓拽着林渊往出口跑，“钢甲熊王！撞开冰梯！”

巨熊的吼声震落半面冰墙。

林渊在跑动中回头，最后一眼看见冰下女人的睫毛颤动，像被风吹动的蝶翼，然后整座黑塔发出垂死的呻吟，冰砖混着金属碎片从头顶砸下。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刺破雪幕时，林渊的后背还抵着舱门。

沈璃在给夜璃处理手上的冰碴，夏霓瘫在座椅上检查爆破筒，钢甲熊王缩在货舱角落舔爪子——它左耳朵被碎石划了道口子。

“看。”白枭突然指了指林渊的手腕。

系统界面跳出新消息，字体比之前更亮，带着灼烧感：“【隐藏任务解锁】：‘新人类’总部坐标已获取，请选择是否发起总攻。”

林渊摸出妹妹的星核碎片，碎片在掌心发烫，和控制台里的晶体共鸣着，像某种心跳。

“总攻。”他对着空气说。

直升机掠过雪线，阳光穿透云层，在他瞳孔里投下一点蓝——和冰下女人的眼睛，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