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残响，暗影复苏

林渊被白枭拽着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住，后背撞在半截冰棱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芯片在掌心烫得发红，就像一块烧红的炭。

“震波还在扩散！”夜璃端着从特勤队抢来的冲锋枪，枪口扫向坍塌的基地方向。

雪层下传来闷响，就好像有巨物在翻身，冻土裂开了像蛛网般的细缝。

“走！”白枭扯下围巾包住口鼻，“雷枭那老家伙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话还没说完。

“砰！”

一颗子弹擦着林渊的耳尖钉进雪堆，溅起了冰碴子。

左侧三十米外的雪丘后面冒出三个身影，他们的战术背心上印着影蛇组织的黑蛇标志。

“残部追上来了。”夜璃把弹夹拍进枪托，“七个人，分散在三点钟方向。”

林渊咬着牙抹掉脸上的雪，蛇形兽纹在腰间发烫——系统界面浮现在视网膜上，红点在雪地中闪烁，每个敌人后面都标着“弱点：颈椎”“弱点：膝窝”。

他伸手摸向裤袋，那里蜷缩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是他三天前驯服的变异狼蛛，此刻它的八只复眼泛着幽绿的光。

“白枭，带着夜璃往东南方向跑。”他压低声音说道，“狼蛛，上。”

灰影从掌心窜出，瞬间融入了雪地。

狼蛛的甲壳纹路与积雪完美重合，就像一块普通的碎石滚向敌人。

“那小子想跑？追！”为首的特勤队员端着突击步枪冲了过来，靴底踩碎冰壳的脆响格外清晰。

林渊突然转身，抄起一块冻硬的雪团砸向右侧雪丘。

特勤队员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枪口偏移了半寸。

“就是现在！”

狼蛛从最后一名敌人脚边的雪堆里窜了起来，八只钩爪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毒牙刺破战术通讯器的瞬间，刺耳的电流音炸响。

七个人的耳麦同时失灵，阵型顿时乱成了一团。

“通讯断了！”

“别分散！集中火力——”

白枭的狙击枪在这时响了起来。

第一颗子弹洞穿了说话那人的手腕，突击步枪砸进了雪里。

夜璃的冲锋枪跟进，扫倒了两个试图包抄的敌人。

林渊摸出电磁脉冲器甩向中间，蓝白色电弧炸开，剩下的三个人的通讯器冒起了黑烟。

“撤！”林渊吹了声短哨，狼蛛窜回他的掌心。

三个人借着雪雾的掩护冲进了废弃的地铁隧道，身后传来敌人的叫骂声，声音渐渐远去。

隧道里积着半人高的灰，通风口漏下月光，在铁轨上投下了斑驳的影子。

陈阿九早就在隧道中段等着了，怀里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这是他从废墟里扒来的简易破解工具。

“可算到了。”老头搓着冻红的手，“那芯片我看着邪乎，得赶紧——”

“先弄这个。”林渊把发烫的芯片拍在金属箱上。

陈阿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蓝光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乖乖，这玩意儿不是硅基的……好像是用某种生物组织做的存储介质。”他嘀咕着，“基因链缠绕着数据链，难怪刚才会发烫——”

“叮。”

屏幕突然亮起血红色的字符。

【进化序列·阶段二】

【觉醒之种，位于“旧城地核”】

“旧城地核？”白枭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几十年前地质塌陷封的那个地下避难所？我当年在影蛇当卧底的时候听过，说是第一批进化者实验失败的……埋葬地。”他喉结动了动，“如果那些失败者还活着……”

夜璃的指尖在身侧微微发抖，星核因子在血管里泛起冷意。

她没有说话，但林渊知道，这个曾被改造成“实验体”的女孩，比谁都清楚“进化者”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凌晨三点，队伍站在旧城地核的入口前。

水泥封条已经开裂，露出了底下刻着生物纹路的金属门。

“我来。”夜璃上前一步，掌心按在门中央的凹痕上。

星核因子顺着皮肤渗进金属，门内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

“咔——”

门开了。

腐臭混合着金属味的风涌了出来。

长廊两侧的冷冻舱泛着幽蓝的光，就像一排沉默的眼睛。

林渊数了数，足有上百个舱体，大部分显示灯是红色的，只有最里端的十几个闪着绿芒。

“有生命迹象。”白枭的狙击枪始终没有离手。

林渊走向最近的绿灯舱体。

霜花从舱壁剥落时，他看清了里面的脸——剑眉，薄唇，左眼角有一颗极小的痣，和镜子里的自己分毫不差。

舱体上的编号是“E - 001”。

“欢迎回来，进化者一号。”

机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带着电流杂音。

林渊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转身想喊白枭，却看见所有绿灯舱体的显示灯都开始闪烁。

最近的那具舱盖“吱呀”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林渊摸向腰间的蛇形兽纹，系统界面疯狂跳动。

舱内的人缓缓坐了起来，苍白的手指扣住舱沿，抬头时，嘴角勾起和他一模一样的笑容：“你来得……比我想象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