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门，裂隙初开

林渊的靴底碾过结霜的碎石。

白枭走在前头，步枪枪口始终斜指地面，积雪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辐射值在降。”林渊摸出挂在战术背带上的检测仪，屏幕蓝光映得他眉骨发寒，“陈阿九说这里连丧尸都不敢靠近——”

“因为它们怕更凶的东西。”白枭突然停步。

峡谷尽头横着半座金属门，锈迹像暗红色的血，从门缝里渗出。

白枭摘下手套，掌心按在门侧的凹陷处。

金属嗡鸣，指纹锁亮起幽绿的光。

“当年实验室爆炸，我偷改了逃生通道权限。”他抽回手，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只有活过三次核辐射的人，指纹才有效。”

林渊摸了摸腰间的蛇形兽纹。

巨蟒在系统空间里翻了个身，鳞片擦过他意识，传来模糊的警惕。

阶梯往下延伸，霉味裹着铁锈味涌上来。

林渊的战术手电扫过墙壁，斑驳的涂料下露出一行血字：“他们在看。”

“叮——”

系统提示音炸响。林渊瞳孔微缩，视网膜上跳出猩红字体：

【任务更新：检测到“初代基因共鸣”，是否激活？】

“别动。”

女声像冰锥扎进后颈。

林渊旋身，看见夜璃倚在转角处，黑色长发沾着水珠，瞳孔泛着和冷冻舱一样的幽蓝，“这里是‘进化者’的摇篮。”

她指尖划过墙面，锈屑簌簌掉落，露出嵌在墙里的记忆芯片：“我诞生时，他们往我脑子里灌了三百段实验日志。”她盯着林渊，“包括你被抱出培养舱的录像——你是第一个自己挣断束缚带的。”

核心区域的门“轰”地打开。

林渊的手电光扫过整面墙的冷冻舱。

每个舱里都浮着个和他眉眼相似的人，有的闭着眼，有的睁着，虹膜泛着不同的光。

最中间那舱贴着标签：“林渊-001”。

“这些都是……我？”他喉结动了动。

夜璃点头：“你们共享基因链，却被植入不同的记忆模块。只有你，在第三次意识融合时撕碎了程序。”她指了指林渊心口，“系统不是巧合，是你给自己留的逃生锁。”

“砰！”

金属撞击声从头顶传来。

林渊抬头，天花板裂开蛛网纹，几枚闪光弹滚了下来。

“雷枭的人！”白枭把林渊拽到控制台后，突击步枪已经上膛，“他们追踪了我的信号。”

警报声骤然响起。

林渊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红点——二十个，全持热武器，正从通风管道往下钻。

“系统！”他咬着牙低喝，“弱点！”

【检测到敌方：影蛇特勤队，头部防护90%，膝窝神经丛暴露】

“白枭，打左数第三个的膝盖！”林渊抄起桌上的电磁脉冲器，“夜璃，开冷冻舱！”

夜璃挑眉，指尖在控制台上翻飞。

“咔嗒咔嗒”——最边上的冷冻舱接连开启。

腐臭味混着血腥气炸开。

舱里的“林渊”们动了。

他们的指甲裂成刀锋，瞳孔变成蛇类的竖线，发出非人的嘶鸣。

“变异体？”雷枭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笑，“正好，省得老子自己抓样本——”

“省省吧。”林渊甩出电磁脉冲器。

蓝白色电弧窜过，三个特勤队的通讯器当场爆炸。

他摸向腰间，蛇形兽纹发烫，“该遛遛蛇了。”

巨蟒破体而出时，整个基地都在震。

它甩尾抽碎两根承重柱，血盆大口咬住扑过来的特勤队员，鳞片上的倒刺划开防弹衣，像撕纸片。

白枭的子弹精准钉入目标膝窝，特勤队员惨叫着栽倒。

夜璃抄起掉在地上的冲锋枪，扫倒试图接近控制台的两人，动作比林渊见过的任何士兵都利落。

“主控台！”白枭吼了一嗓子。

林渊撞开挡路的变异体，扑到主控台前。

红色按钮写着“重启起源计划”，黑色按钮写着“彻底摧毁”。

“哥哥。”

林雪-03的声音从终端里渗出来，带着电流杂音，“我看过所有备份。他们想把人类变成可控的兵器……但你不一样。”

林渊的手指悬在黑色按钮上。

他想起沈璃塞给他的抗毒剂，夏霓炸亮的信号弹，白枭围巾下闪了闪的眼睛。

“去他妈的计划。”

他按下黑色按钮。

基地开始倾斜。

警报声变成尖锐的蜂鸣，天花板的钢筋断裂，砸在变异体身上，溅起黑红的血。

“走！”白枭拽着他往门外跑，夜璃断后，冲锋枪子弹打光了就用枪托砸。

巨蟒盘住他们的腰，鳞片撑开形成防护盾。

碎石砸在上面，迸出火星。

“哥哥。”林雪-03的声音越来越弱，“你终于……”

“成为自己的主人了。”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时，林渊怀里的芯片突然发烫。

他摸出来，在火光里看清上面的字：

【进化序列启动：人类0.01%已完成】

“轰——”

基地在身后崩塌。

林渊被白枭拽着滚进雪堆，抬头时只看见漫天雪粒里，那芯片还亮着，像颗很小很小的星。

（后续：他们需要带着这枚突然启动的芯片撤离，但崩塌的基地正在引发连锁反应，雪层下传来更沉闷的震动，似乎有什么更庞大的东西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