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临之门，旧世回

冷库铁门被撞开的瞬间，腐臭的寒气裹挟着腥风灌了出来。

拥有幽绿瞳孔的是一头半人半熊的变异体，它刚扬起前爪，就被机械螳螂钉穿了喉管——几乎与此同时，林渊的匕首扎进了它后颈的弱点，系统提示音在视网膜上炸开：【S级变异兽击杀成功，物资箱已投放】。

“信号源移动了。”夏霓的爆破枪还冒着硝烟，她踹开变异体的尸体，战术手表上的红点正朝着西北方跳跃，“坐标锁定废弃工业区，三公里外。”

白枭突然按住林渊的肩膀。

他指节上的旧伤疤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白：“那是旧政府的秘密数据中心。”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金属，“二十年前就封了，墙里灌过混凝土，没人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林渊摸出腰间的变异狼牙哨，吹了一声短音。

不远处传来低嚎，三只青铜阶的黑背犬从阴影里窜了出来，分列队伍前后——这是系统新解锁的兽群协作功能，能覆盖半径五百米的警戒网。

工业区生锈的铁门挂着拇指粗的铁链。

夏霓的爆破钳刚碰到锁头，系统提示音就炸响了：【检测到未知能量源，强度提升至SS级】。

林渊反手拽住她的手腕：“别硬来。”

他蹲下身，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拟态甲虫。

甲虫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的激光切割器——这是用三天前猎杀的钢铁犀牛晶核改造的。

火星溅起的瞬间，白枭突然按住他的手背：“切口往左偏十公分。”

“你怎么知道？”夏霓挑了挑眉。

白枭没有答话，只是指了指门楣。

褪色的红盾徽章在尘埃里若隐若现——和前晚仓库里那男人说的一模一样。

门内的霉味比冷库更重。

林渊的机械螳螂贴着墙面攀爬，复眼里的热成像显示：三百米内没有活物，但正中央区域有一团刺目的白光。

系统突然弹出对话框：【权限识别中：检测到“初代基因密钥”，是否解锁？】

“密钥？”沈璃的医用扫描仪对准林渊的手腕。

那道从末世初期就跟着他的淡青色纹路，此刻正泛着幽蓝荧光，“和你手臂上的印记有关？”

林渊咬了下舌尖。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系统这种时候弹出选项，从来不是天上掉馅饼。

但扫描仪显示，白光区域的能量波动正在以每秒10%的速度增强，不解锁的话……

“确认。”

全息蓝光突然笼罩全身。

林渊眼前闪过无数碎片：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人影、玻璃罐里泡着的变异兽胚胎，还有一张和沈璃有七分相似的脸——

“瞳孔！”沈璃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

林渊摸向眼睛，指尖触到湿润的温热。

他在战术目镜的反光里看见，原本深棕色的瞳孔正在变成金红色，像在熔铁里淬过的刀锋。

“神经系统频率紊乱！”沈璃的扫描仪疯狂鸣叫，她扯出医疗喷雾按在林渊颈侧，“你现在的脑电波和S级变异兽……不，比那更危险！”

夏霓的爆破枪已经上膛：“需要现在敲晕他吗？”

“别添乱。”林渊抹掉眼角渗出的血，金红瞳孔里的系统界面反而更清晰了。

白光区域的坐标在视网膜上跳动，他指向前方：“继续走，信号源就在最里面。”

资料储存室的门是整块钛合金铸造的。

韩锐的手指刚碰到门把，金属表面突然泛起蓝光，一行血字浮现出来：“欢迎回来，‘人类计划’执行官。”

“人类计划？”韩锐的瞳孔收缩。

这个名字他在旧时代的生化报告里见过，当时被标记为“最高机密，永久封存”。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锈迹斑斑的芯片——那是他从叛逃时炸毁的研究所里抢出来的，“我试试连接……”

屏幕亮起的瞬间，整个空间的灯光突然变成了幽绿色。

虚拟女声像从深海里浮上来的气泡：“您已触发‘旧世协议’，请确认是否重启文明。”

“重启？”夏霓嗤笑，“现在满大街都是丧尸，重启个屁——”

“滴——”

系统强制弹出的倒计时打断了她。

猩红数字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跳动：“【重启进程启动】：剩余时间——五分钟。”

林渊的机械螳螂“唰”地弹出毒刺，直接扎进主控线路接口。

火星四溅中，倒计时数字闪了闪，变成了乱码。

但他能听见，头顶的通风管里传来某种类似于齿轮咬合的声响，比之前冷库的变异兽更沉、更稳。

“走。”他扯起韩锐的衣领，“这里的东西不是我们能碰的。”

沈璃的扫描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她盯着屏幕，脸色比白枭的绷带还白：“刚才的能量波动……不是自然产生的。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引导我们触发协议。”

“那真正的敌人……”夏霓的话没说完。

林渊的御兽系统突然剧烈震动。

他几乎握不住终端，屏幕上的文字像用血写的：“【进化序列·阶段五】：觉醒者降临。”

“撤！”林渊的狼哨吹得又急又响，黑背犬率先冲出储存室。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闪烁的全息屏幕，金红瞳孔里倒映出虚拟女声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您的妹妹……还活着。”

警报声在身后炸响。

林渊拽着沈璃的手腕狂奔，能听见钛合金门缓缓闭合的轰鸣——那声音像某种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