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进化之谜

林渊的狼哨划破警报声。

黑背犬叼住韩锐的裤脚往门外拽，他自己反手卡住钛合金门闭合的缝隙，指节爆起青筋：“阿九，带数据盘！挑最沉的金属箱！”

流浪厨师抄起脚边的密码箱，锁扣崩开的瞬间露出半排银色数据盘——那是他刚才趁乱塞进去的。

韩锐的手还黏在主控台上，被林渊揪着后领拖出两步：“你命重要还是破芯片重要？”

沈璃落在队伍中间，余光瞥见林渊左眼金红未褪。

她摸向腰间医疗包，微型注射器的针帽已经被指甲顶开半寸——三天前他第一次瞳孔异变时，系统界面在她的扫描仪里显示过“宿主精神力过载”。

现在那抹金红像团活火，烧得她后颈发紧。

“夏霓！”林渊吼了一嗓子。

特种特工已经猫腰退到转角，战术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

她从战术包摸出三枚自制燃烧弹，拉环扣在指头上：“白枭！守住左道！”

裹着绷带的男人没说话，抽出背后的战术刀插在墙缝里。

变异蜈蚣从他靴筒里钻出来，红褐色甲壳擦过地面，转眼爬进天花板的电缆槽——那是夏霓用腐肉和电流驯了半个月的“活监控”。

“如果他瞳孔变成全红。”夏霓把最后一枚燃烧弹塞进白枭手里，“扎心脏。”

白枭点头，刀锋在幽绿灯光下反着冷光。

警报声突然拔高八度。

“机械守卫！”沈璃的扫描仪炸出刺耳鸣叫。

墙面金属板裂开的瞬间，林渊的御兽系统自动弹出全息投影——六台半人高的机械守卫从墙里爬出，关节处渗着机油，枪口齐刷刷转向他们。

“关节！”林渊咬着牙，金红瞳孔里跳动着淡蓝色弱点标记，“狼蛛，左三右二！黑背，咬主控阀！”

变异狼蛛从他袖管窜出，八条腿上的倒刺刮过地面，精准扎进左侧第三台守卫的膝关节。

金属摩擦声里，那台守卫的枪管“咔嗒”垂了下去。

黑背犬则扑向右侧第二台，利齿撕开守卫腰腹的防护板，爪子按住里面跳动的红色核心——那是林渊上次在废车场拆解机械兽时发现的，所有旧时代机械都有的“心脏”。

“轰！”

夏霓的燃烧弹砸在守卫脚边，火焰裹着腐蚀液溅开。

机械守卫的金属外壳冒起青烟，其中两台的关节卡壳，原地转圈扫射。

林渊拽着韩锐往反方向扑，子弹擦着他耳尖打进墙里，炸出一串火星。

“走！”他踹开挡路的碎金属，看见通道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在闪。

沈璃的手突然按在他后心。

“系统在自主连接。”她贴近他耳朵，声音压得像刀片，“刚才你切断倒计时的时候，有串代码钻进了终端。”

林渊的终端在掌心发烫。

他扯掉挂绳，手指在屏幕上狂点——系统界面已经不受控制，各种乱码数据流像蛇群般窜动，最中间的红色提示不断闪烁：【检测到执行官基因匹配】【正在连接母星服务器】

“操。”他咬着牙按下强制关闭键，终端黑屏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左眼金红，右眼眼白里爬满血丝，活像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众人冲出地面时，天已经擦黑。

废弃研究所的穹顶在身后发出闷响，像是某种巨兽在翻身。

夏霓的燃烧陷阱还在冒黑烟，变异蜈蚣趴在她肩头，触角蔫蔫的——刚才替他们挡了一发激光炮。

“数据盘。”林渊扯过阿九怀里的金属箱，扯断锁扣的瞬间，最上面的芯片突然闪了一下。

他捡起来，锈迹斑斑的表面被擦干净后，刻着的小字在暮色里泛冷：【人类计划·子序列·林渊-001】

“哥。”

风里突然飘来一声细弱的呼唤。

林渊猛地抬头。

远处荒野上，一辆改装吉普车的车灯突然亮起，光柱扫过他攥紧芯片的手。

引擎声由远及近，副驾驶座的人影晃了晃，像极了七年前那个扎着马尾、举着冰淇淋等他送完外卖的小姑娘。

“走。”他把芯片塞进怀里，声音哑得像砂纸，“回营地。”

夏霓已经跳上驾驶座，钥匙拧动的瞬间，引擎发出轰鸣。

沈璃坐在后排替韩锐处理伤口，白枭的刀还握在手里，盯着车外的黑暗。

林渊望着倒车镜里逐渐模糊的研究所，手无意识地按在左胸——那里除了芯片，还有系统终端残留的余温。

“妹妹...”他对着风轻声说，金红瞳孔在暮色里忽明忽暗，“这次，我绝不会再弄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