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暗流涌动
林渊的战术靴踩过焦黑的钢筋。
云城废墟宛如一头腐烂的巨兽,断楼之间弥漫着丧尸腐臭的气味。
“东南方有动静。”夏霓压低声音,将爆破筒在掌心转了半圈。
白枭的短刀突然抵住她的后腰。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三栋坍塌的居民楼后面,灰布帘掀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警惕的脸。
“难民据点。”林渊掏出一块发霉的压缩饼干,抛向那道影子。
伴随着金属碰撞声,门闩“咔嗒”一声拉开。
七八个灰头土脸的幸存者挤了出来,领头的老头攥着一把生锈的改锥,问道:“带物资了吗?”
夏霓把背包扔了过去。
里面装的是陈阿九连夜烤的变异兔肉干,油香混合着血腥味散开。
老头吸了吸鼻子,眼神缓和了一些:“跟我走。”
沈璃落在队伍最后。
她摸了摸袖口的医用钳,钳尖淬着从变异毒蛛体内提炼的麻醉剂。
据点比想象中规整。
铁皮房排列成网格状,每间门口都挂着编号木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拎着针管穿梭其中,看到他们过来,推了推反光眼镜,说道:“登记,测体温。”
林渊把伪造的身份卡拍在桌上。
他的余光瞥见白大褂袖口绣着银色蛇徽——和三年前病毒研究所的标志一模一样。
“你们不该来这里。”
一个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女人倚着油桶,怀里抱着一台老式收音机。
她盯着林渊的战术手套,说道:“避难所?这是‘筛选场’。”
沈璃的瞳孔缩了缩。
那是李婉儿,地下情报网出了名的“活地图”。
三个月前,她用半块压缩饼干换过沈璃的解毒剂,还说过“别信穿白大褂的”。
“测完体温跟我走。”李婉儿转身时碰倒了油桶,褐色液体流了出来——不是油,而是暗红色的血渍。
林渊捏了捏沈璃的手腕。
她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耳麦,说道:“我去后面。”
铁皮房最深处锁着一道密码门。
沈璃摸出从夏霓那儿顺来的细钢丝,三秒钟就撬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冷白色的实验室,玻璃罐里泡着变异丧尸的器官,墙上投影着滚动的基因序列——和她在“觉醒回廊”偷拍到的数据完全吻合。
“咔嚓。”
相机快门声被空调风声掩盖。
沈璃迅速拍完最后一张照片,转身却撞进了一堵肉墙。
“沈医生。”
熟悉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后颈。
王锋穿着白大褂,左脸有道狰狞的疤痕——三个月前在海滨基地,他还举着机枪替她挡过尸潮。
“你变了。”沈璃后退半步,医用钳滑进掌心。
“我觉醒了。”王锋扯松领口,露出锁骨处蠕动的淡粉色纹路,说道:“新人类不需要脆弱的旧躯体。你们,都是失控变量。”
通讯器突然炸响。
夏霓的暴喝声穿透电流:“王狗日的敢动她一根汗毛,老子炸平这破据点!”
沈璃按住耳麦,说道:“冷静。”
林渊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白枭在城外发现三辆装甲车,半小时内到达。”
王锋的手指突然掐住沈璃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离谱,骨裂声和实验室警报声同时响起:“跟我去见主脑,他说你有研究价值。”
“松开。”
林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倚着门框,脚边躺着两个昏迷的守卫。
系统光屏在他眼底亮起,王锋的生命值显示为98%——比普通丧尸高了三倍。
“你不是人类。”王锋盯着林渊的后颈,说道:“也不配当救世主。”
夏霓的爆破筒“咔”地一声顶在王锋的太阳穴上:“老子管你是人是鬼,现在——”
“退下。”林渊打断她,说道:“我们要的是数据,不是人命。”
沈璃趁机抽回手。
她把相机内存卡塞进林渊的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快速敲了三下——是摩斯密码“撤”。
白枭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装甲车距据点两公里,携带重型武器。”
林渊摸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
硬币落下时,他对着通讯器说道:“夏霓,去仓库搬三箱C4;阿九,准备车辆;李婉儿,带能带走的幸存者。”
“凭什么信你?”李婉儿叼着烟,说道:“我要去南边黑市。”
“我有你弟弟的定位。”林渊调出系统光屏,说道:“他在江城地下医院,需要抗毒血清。”
李婉儿的烟掉在了地上。
变异渡渡鸟的唳叫声划破天空时,装甲车的探照灯已经扫过据点围墙。
黄金级御兽展开三米翅展,沈璃扣着它的脚环,从空中俯瞰——废墟西北角的下水道口泛着不自然的蓝光,那是地下实验室的入口。
“坐标已发送。”她对着耳麦说道,渡渡鸟猛地拔高,避开一枚流弹。
撤离车队冲出据点时,陈阿九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枚生锈的芯片。
他搓了搓布满油垢的手指,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是我在老城区废品站捡的……可能和你妹妹有关。”
芯片插入终端的瞬间,雪花屏里跳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画面里是一间白墙蓝窗的屋子。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玻璃弹珠,拽着穿蓝布衫的小男孩的衣角,说道:“哥,我害怕。”
小男孩蹲下来,替她擦掉眼泪,说道:“不怕,哥在。”
林渊的呼吸陡然停滞。那是他十二岁的模样,而那个小女孩——
“吱呀——”
急刹车声打断了影像。
夏霓指着前挡风玻璃,说道:“山体滑坡!前面路封了!”
林渊盯着终端里定格的画面。
山雾弥漫上来,遮住了滑坡处若隐若现的金属反光——那是一道半埋在碎石里的密码门,门楣刻着和王锋领口相同的银色蛇徽。
“绕路。”他把芯片贴身收好,系统在皮肤下轻轻震动,说道:“去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