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黎明，真相浮现

山体滑坡的碎石还在往下滚。

林渊抹了把脸上的泥，指尖按在密码门的蛇徽上。

系统在视网膜上跳出红色提示："匹配度78%，建议输入0315。"

那是他妹妹的生日。

"退后。"夏霓把爆破筒抵在门缝上，火苗"呲"地窜起。

金属撕裂声里，门后涌出腐臭的冷气——走廊两侧全是一人高的冷冻舱，蓝莹莹的光映出舱内扭曲的人形。

"这些是..."沈璃的手指在舱体编号上划过，突然顿住，"林渊，看这个。"

最里侧的舱位空着，墙面刻着"LY-001"的凹痕。

旁边的舱体编号从002跳到117，每个都结着冰碴，唯独001的位置落着薄灰，像被刻意擦过。

"阿九给的芯片。"林渊摸出贴身的金属片，"里面的小女孩，应该是..."

"实验日志。"沈璃突然扯住他胳膊，指向走廊尽头的控制室。

终端屏幕亮着，泛黄的文档在滚动："2075年3月15日，第一代原型LY-001生命体征稳定，脑域开发度突破12%；第二代改良型LY-002完成基因融合，具备自主进化可能..."

夏霓的爆破筒"当啷"掉在地上："你早知道自己是克隆人？"

"我连自己有妹妹都不知道。"林渊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穿蓝布衫的小男孩抱着扎羊角辫的女孩，背景是实验室白墙。

他喉结动了动，"我找了她三年，以为她被丧尸吃了...原来根本没失踪。"

"滴——"

刺耳的警报声炸响。

天花板的红灯开始旋转，冷冻舱突然"咔"地裂开，腐臭的黑水顺着地面蔓延。

监控屏幕亮起，陆沉的脸占据整个画面，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泛着病态的红："林渊，你是第一个逃出培养舱的失败品。

但你的妹妹..."

画面切换。

穿病号服的女孩背对着镜头，长发垂落遮住脸。

她缓缓转身时，林渊的系统突然疯狂震动——那张脸，和芯片里哭着说"哥，我害怕"的小女孩分毫不差。

"她完成了进化。"陆沉的笑声混着电流杂音，"现在，是时候让失败品看看成功品的力量了。"

女孩的指甲瞬间变长，刺破掌心渗出黑血。

她抬头的瞬间，瞳孔变成浑浊的灰色，却在看见林渊时突然顿住。

系统光屏闪烁："目标残留人性值15%，建议唤醒记忆。"

"小棠！"林渊冲过去，避开她横扫过来的利爪，"是我，哥哥！

我们在老房子玩弹珠，你说害怕打雷，我把你塞进衣柜里——"

女孩的动作慢了半拍。

她的指甲扎进林渊肩膀，却没有继续用力。

血珠顺着他下巴滴落，滴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那是十二岁时他替她擦眼泪的姿势。

"哥..."模糊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砰！"

麻醉弹擦着林渊耳畔飞过，精准扎进女孩后颈。

沈璃从阴影里现身，狙击枪还冒着烟："她现在的病毒载量能感染整支队伍。"

林渊按住流血的肩膀，盯着昏迷的女孩。

她的脸渐渐恢复柔软，像回到了芯片里那个会哭的小丫头。

他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声音哑得像砂纸："我要带她回家。

不管她是克隆人，是进化者，还是什么鬼东西。"

"叮——"

系统突然响起陌生的女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裹着细不可闻的抽噎："欢迎回家，哥哥。"

警报声骤然拔高。

天花板的扩音器里，陆沉的冷笑清晰得像就在耳边："你以为...她还能..."

"走！"夏霓拽着林渊往门外跑，"后面的冷冻舱全在裂！

沈璃，带小棠！

白枭，断后！"

林渊最后看了眼实验室墙上的"LY-001"。

妹妹的体温透过衬衫渗进来，混着他的血，在两人心口烫出一片湿热。

系统光屏还亮着，那个女声又轻又软，像极了记忆里被他护在身后的，带着哭腔的"哥"。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某个未被启动的冷冻舱缓缓裂开缝隙。

舱内的"LY-118"睁开眼睛，瞳孔泛着和林渊妹妹一样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