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羁绊，命运回响

基地警报撕裂耳膜时，林渊怀里的女孩突然抽搐。

他手指扣紧她后颈的麻醉针，指节发白——那是沈璃刚才精准射入的，此刻针管里的液体正在和她体内翻涌的病毒角力。

"你以为她还能回来？"陆沉的笑声从扩音器里炸出来，"她比你更完美。"

林渊喉结滚动。

他把女孩往怀里按了按，她额角的碎发沾着他的血，像十二岁那年暴雨夜，她缩在衣柜里时，发梢滴在他手背的水痕。

"沈璃，查她的植入体。"他声音像淬了冰，"夏霓，守住走廊。

白枭，去开备用电源。"

沈璃已经半跪在实验室终端前。

她摘下战术手套，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瞳孔倒映着数据流——"心灵共振器"五个字跳出时，她睫毛猛地颤了下："意识被远程链接。"

"能断吗？"林渊弯腰把女孩放在操作台上，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她手腕的旧疤上。

那是他十六岁时骑车带她摔的，当时她咬着嘴唇说不疼，却偷偷在他枕头下塞了颗水果糖。

"逆向干扰。"沈璃扯下颈间的银链，那是她总说"不值钱"的旧物，此刻正垂在终端接口前，"需要三分钟完全静止。"

夏霓的军靴在地面碾出火星。

她把爆破钳往腰间一别，冲林渊挑眉："老子给你们掐表。"转身时战术背心蹭过门框，几枚蝴蝶雷"叮"地落在脚边——那是她刚从裤袋里摸出来的，专门对付追着血腥味来的丧尸。

警报声突然变调。

"新人类"的军靴声从走廊尽头砸过来。

赵铎的声音混在脚步声里，冷静得像在复盘演习："包围实验室，活捉御兽使。"

"白枭！"林渊吼了一嗓子。

白枭的狙击枪已经架在通风口。

他没回头，只竖起三根手指——备用电源三分钟后启动。

林渊摸出系统光屏，上面"青铜级变异狼犬"的图标正在闪烁。

他咬破指尖按上去，鲜血渗进光屏的瞬间，实验室后窗传来低哑的狼嚎。

"去。"林渊对着空气比了个手势。

变异狼犬从阴影里窜出，颈间挂着夏霓连夜改造的微型干扰装置。

它贴着地面疾奔，在赵铎的部队冲进走廊的刹那，一头扎进敌方通讯塔的通风管道——那是夏霓刚才用爆破钳撬开的缝隙。

"轰！"

通讯塔爆炸的火光映亮走廊。

夏霓的蝴蝶雷跟着炸响，碎铁片擦着赵铎的耳际飞过。

他后退半步，战术目镜上闪过血红色的"危险"提示——这和他在军演时看过的爆破轨迹图，分毫不差。

"沈璃！"林渊盯着腕表。

沈璃的银链已经插入终端。

她额角渗着汗，指尖抵在太阳穴上——那是她当年给伤员注射镇定剂时的姿势。

数据流突然倒卷，屏幕中央跳出个坐标：旧城区37号废墟。

"中枢节点在那。"她拔掉银链，"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林渊抱起女孩时，她的手指突然勾住他袖口。

他低头，看见她睫毛在颤，像小时候偷吃他藏的巧克力被发现时，那种又害怕又委屈的颤动。

"走。"他对夏霓点头。

装甲车撞开基地大门的瞬间，丧尸群的嘶吼声涌进来。

林渊踩下油门，后视镜里白枭的狙击枪还在闪着火光——那是他在替他们断后。

女孩的头歪在他肩上，体温透过衬衫渗进来，像小时候她总爱贴着他写作业，说"哥哥身上暖"。

"哥..."

微弱的音节撞在他锁骨上。

林渊猛打方向盘避开扑上车头的丧尸，低头时正撞进一双灰雾蒙蒙的眼睛。

她的手指抠着他军装第二颗纽扣，那是他昨晚和夏霓修装甲车时崩掉的，现在用红线随便缝着。

"小心韩锐。"

她说完又闭上眼。

林渊踩刹车的脚顿了顿——韩锐是临时营地的后勤主管，总说自己从前是开超市的，总往他兜里塞压缩饼干。

后视镜里，夏霓的爆破枪在车外炸出一片火光，沈璃正在给女孩注射第二针麻醉剂。

基地在身后变成一个红点。

林渊摸出兜里的水果糖——是早上韩锐硬塞的，包装纸都被他揉皱了。

他把糖纸展开，里面静静躺着半颗巧克力，和十六岁那年妹妹塞给他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