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追击，背叛之刃

装甲车碾过营地铁闸的瞬间，林渊踩死刹车。

夏霓踢开车门跳下去，爆破枪在肩头撞出闷响——她在检查外围警戒网。

沈璃抱着小棠冲进医疗舱，银链甩在腰间叮当作响。

林渊盯着后视镜里韩锐的背影，那男人正蹲在篝火旁翻烤压缩饼干，军大衣下摆沾着机油，和平时没两样。

"哥。"小棠的声音从医疗舱里飘出来，带着麻醉剂的沙哑，"韩叔给的糖...和我藏在你书包里的，一样。"

林渊摸出兜里揉皱的糖纸。

十六岁那年，小棠把半块巧克力塞进他校服口袋，说"哥哥跑外卖辛苦"，包装纸边缘的锯齿印，和现在这张分毫不差。

"沈璃。"他敲了敲医疗舱的铁皮。

沈璃扯下手套，眼底泛着青："我要查韩锐的脑波。"

"用医疗舱的脑波仪？"夏霓不知何时靠过来，爆破钳在掌心转了个圈，"直接绑了审更快。"

林渊摇头："他能混进营地三个月没被发现，没那么简单。"

深夜，医疗舱的红灯亮起。

韩锐躺在检查床上，沈璃的银链贴着他太阳穴。

仪器屏上的波纹突然扭曲成乱码，像被石子砸中的湖面。

"深层催眠。"沈璃按停仪器，"他的神经信号被叠了层掩码，刚才我用麻醉剂冲开一点——"她指了指屏幕角落跳动的暗码，"和三年前研究所的脑控实验编码，一模一样。"

夏霓的爆破钳咔嗒一声合上："现在动手？"

林渊摸出粒黄豆大小的监听器，借递水的动作塞进韩锐军大衣内袋："等他自己开口。"

后半夜起了雾。

林渊缩在观测塔的阴影里，耳麦里传来细碎的电流声。

韩锐的脚步声在营区外的废卡车旁停住，接着是金属摩擦的轻响——他在撬卡车底盘的暗格。

"坐标发送。"韩锐的声音混着风声，"目标明日前往旧城区，中枢节点附近。"

林渊捏紧望远镜。

夏霓的影子从另一侧摸过去，却被他拽住手腕："让白枭跟。"

白枭的狙击枪裹着破布，消失在雾里时像道影子。

凌晨五点，白枭踹开观测塔的门。

他军靴上沾着黑泥，手里捏着块金属牌，边缘还滴着锈水："废弃地铁站B3层，有新人类的中转站。"

金属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刻着"观测者-07 韩锐"。

林渊把牌拍在桌上："设套。"

次日清晨，营地炸开锅。"林队要带精锐去旧城区找中枢节点"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跟着送水的阿九传到各个帐篷。

夏霓在装甲车油箱里灌了半桶废油，沈璃往急救包塞了盒空针管——全是做给"观测者-07"看的戏。

中午，枪声从旧城区方向炸响。

林渊猫在废楼三层，望远镜里，二十个穿黑甲的新人类端着脉冲枪冲进废墟，正踩在夏霓埋的蝴蝶雷阵上。

"爆。"他对着耳麦说。

火光掀翻半堵墙。

夏霓的爆破枪追着漏网的敌人扫，沈璃的银链缠上二楼通风管，狙击镜里的十字准星咬着敌人后颈——那是她标记的弱点。

韩锐是在混乱中被按倒的。

他挣扎时撞翻了急救箱，半块巧克力从他内衣袋滚出来，和林渊兜里的糖纸严丝合缝。

"我女儿在他们手里！"韩锐吼得脖子青筋暴起，"他们说...说只要我传假消息，就放她..."他突然顿住，盯着林渊手里的金属牌，"中枢节点里有进化协议！

启动的话...所有活人都会被改造成实验体！"

林渊松开手。

韩锐瘫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沫："旧城区37号废墟...那栋楼的地下室，有他们的主控台..."

深夜，营地的篝火快熄了。

林渊铺开地图，旧城区37号的红笔标记被他手指磨得发毛。

小棠的呼吸声从医疗舱传来，轻得像片羽毛。

"那里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他对着地图低语，"也是末世的终点。"

风卷着碎纸刮过他脚边。

一张从韩锐口袋里掉出的照片被吹起来——照片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半块巧克力，站在37号废墟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