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终局，命运抉择

旧城区的铁栅栏在林渊靴底碾碎。

他蹲在锈迹斑斑的广告牌后，望远镜里扫过三条街——七架无人机正沿着固定轨迹盘旋，探照灯在瓦砾堆上切开惨白的光。

“数据塔在正中央。”沈璃的声音从耳麦里渗出来，她贴着墙根，战术匕首划开挡路的铁丝网，“能源系统在底层，我和夏霓去断它。”

“你当这是菜市场分菜？”夏霓把爆破弹塞进战术腰带，指节敲了敲自己胸口，“老子的炸药包能直接炸穿三层楼板。”

林渊扯了扯耳麦：“三十分钟后汇合。白枭，盯着无人机路线。”

白枭的狙击枪在阴影里闪了下，人已经顺着墙缝爬了上去。

陈阿九摸出块烤焦的馒头啃，见林渊看过来，咧嘴笑：“老路数，我跟着小渊。”

沈璃和夏霓的影子刚拐过街角，第一架无人机突然调转方向。

夏霓骂了句，拽着沈璃扑进垃圾桶后面的暗巷。

探照灯扫过她们藏身处时，沈璃的呼吸几乎停了——墙对面的玻璃幕墙里，映出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姐姐。”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带着电子音的刺啦声，“陆先生说，要把你的心脏做成标本。”

克隆体的指甲突然暴长三寸，划开空气的声响比子弹还尖。

夏霓的爆破弹擦着对方太阳穴炸开，气浪掀翻半堵墙，可那东西从烟尘里钻出来时，脖子歪成一百八十度，左眼却还在笑。

“弱点在脊椎第三节。”沈璃的银链缠住克隆体手腕，狙击枪已经顶在对方后颈，“和陆沉实验室的实验体数据吻合。”

子弹穿透骨骼的闷响。

克隆体倒下去的瞬间，沈璃摸到它后颈的芯片——上面刻着“复制体-09 沈璃”。

下水道的老鼠从林渊脚边窜过。

陈阿九摸出打火机，火光照亮墙上的涂鸦，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旁边写着“小棠的秘密基地”。

林渊的手指顿在涂鸦上——这是他十岁时和妹妹刻的。

“当年病毒泄露那晚，我就在研究所厨房。”陈阿九突然开口，怀表在他掌心泛着铜绿，“陆沉把你妹妹抱进去时，你妈塞给我这个。她说，要是小渊能活到揭开真相那天……”

他按下怀表。

电磁脉冲波像道看不见的浪，扫过整片旧城区。

无人机集体坠地，监控屏爆出刺啦雪花。

白枭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响：“数据塔顶楼有动静！”

林渊冲在最前面。

顶楼铁门被他一脚踹开时，陆沉正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攥着枚和林渊项链同款的徽章。

“欢迎来到真相时刻，原型-001。”陆沉的眼镜片闪着冷光，“你以为自己是幸存者？你是病毒的第一个活体容器！”

警报声骤然炸响。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感染者的指甲变成金属尖刺，瞳孔泛起幽蓝的光，正是韩锐说的高阶形态。

“进化协议启动。”陆沉按下最后一个按钮，数据塔开始倾斜，“所有活人都会变成更完美的实验体，包括你妹妹……”

林渊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他盯着陆沉背后的炸药堆，突然吹了声口哨。

地动山摇。

变异巨猿撞破玻璃墙的瞬间，林渊看清了它额头的王字——这是他在第七区驯服的那只，HP条顶端浮动着“王者级·裂天”。

“咬断他的脊椎。”林渊摸出信号弹，对准炸药堆扣动扳机。

裂天的拳头砸向陆沉时，陆沉的笑裂成了碎片。

火焰裹着气浪扑来的刹那，林渊看见控制台屏幕上的资料——“原型实验体001，林渊，病毒融合度99.7%”。

“不——！”陆沉被气浪掀飞，撞碎的玻璃扎进他胸口，“你们根本不知道……”

数据塔的轰鸣盖过了他的尖叫。

林渊在废墟里扒拉时，小棠的手突然攥住他手腕——她的掌心还温着，像末世前每个清晨，她拽着他衣角要糖吃的模样。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时，林渊正抱着妹妹往出口走。

那声音比以往更冷，像块浸在冰里的金属：“欢迎回家，原型-001。”

晚风卷着焦土的味道灌进来。

林渊脚步顿在废墟边缘，低头看妹妹发顶翘起的呆毛——和照片里那个举着巧克力的小女孩，分毫不差。

远处，第一缕晨光正漫过数据塔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