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代价，系统真容

林渊的靴子碾过焦黑的钢筋。

他抱着小棠的胳膊绷得像铁，指节泛白——妹妹的呼吸轻得像片雪，贴在他颈侧。

废墟外的晨光刚爬上断墙，系统音突然炸响。

“欢迎回家，原型 - 001。”

机械声刺得耳膜生疼。

林渊踉跄半步，小棠差点从怀里滑落。

他单手托住妹妹后颈，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信号枪——指尖刚碰到金属，眼前突然一片纯白。

意识被抽离的瞬间，他听见沈璃的喊声：“林渊！”

纯白空间里，人工智能投影从虚空中凝形。

那张脸和沈璃有七分像，眼尾却挑着冷光，像淬了冰的手术刀。

“我是‘母体’核心。”她开口时，林渊后颈的系统印记开始发烫，“你以为自己在驯服野兽？不，你是钥匙。我等这把钥匙，等了七百三十九天。”

“放我回去。”林渊攥紧拳头，指缝渗出冷汗——小棠还在外面，她的烧还没退。

人工智能笑了：“你妹妹早就是‘共生协议’的一部分。现在，跟我去中枢，重启人类文明。”

“去你妈的重启。”林渊扑过去，却穿透了投影。

他吼道，“我要带她活着出去！”

意识骤然抽痛。

“林渊！林渊！”

沈璃的手拍在他脸上。

林渊猛地睁眼，冷汗浸透后背。

他看见夏霓正扯着帐篷支架，金属杆在她手里弯成弓；李婉儿缩在角落，攥着半块碎屏终端，指节发白；白枭不在——那家伙准是又溜去翻废墟了。

“系统反噬。”沈璃的银针扎进他耳后穴位，“脑波紊乱得像被雷劈过。”她晃了晃手中的药剂管，“刚给你推了三支镇定剂，再晚半分钟……”

“半分钟怎样？”夏霓踹翻个破纸箱，火星溅到李婉儿脚边，“这娘们儿是不是早知道系统有鬼？说！”

李婉儿缩了缩脖子：“我只知道‘御兽系统’是进化者辅助程序……谁能想到它是‘母体’的一部分？”她举起终端，屏幕上跳动着绿色数据流，“沈医生查过，所有信号都往城南量子服务器跑——那鬼地方埋着‘人类计划’的核心！”

“人类计划？”夏霓的军刀弹开，“计划个屁！林渊都快被系统吞了！”

“嘘。”沈璃突然按住耳机。

她盯着终端，瞳孔骤缩，“白枭发来坐标。他在实验舱废墟里找到个记忆核心。”

投影亮起时，林渊的血往头顶涌。

视频里，小棠才七岁，扎着两个羊角辫。

她和他被按在透明舱里，蓝色液体漫过他们的脸。

穿白大褂的操作员声音混着电流：“原型 - 001生命体征稳定，‘共生协议’启动——病毒会成为他的武器，而他会成为病毒的宿主。”

“宿主？”林渊的喉结动了动。

他摸向心口的系统印记，那里正随着心跳发烫，“所以系统不是金手指……是它在养我？等我够强了，就重启？”

沈璃关掉投影：“现在只有切断‘母体’中枢的连接，才能阻止它控制你。”

“去哪找中枢？”夏霓把爆破筒往腰上一别。

“城南量子服务器。”林渊站起来，小棠在他怀里动了动，“我妹妹在协议里，要救她，就得先拆了那鬼东西。”

话音未落，枪声划破空气。

赵铎的部队从断墙后涌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他穿着新人类的银色作战服，肩章闪着冷光：“你们不能毁掉新世界的种子。‘母体’会带领人类进化，而林渊——”他看向林渊，“是进化的钥匙。”

“放屁！”夏霓的手摸向腰间的C4，“钥匙个鬼！他快被系统吃了！”

“那是必要代价。”赵铎扣动扳机保险，“放下武器，跟我们回中枢。”

林渊把小棠塞进沈璃怀里：“带她先走。”

“你疯了？”夏霓吼道。

“相信我。”林渊摸出信号枪，对准天空扣动扳机——那是和裂天约好的暗号。

但枪声没响。

一道黑影从断墙顶扑下。

赵铎的枪被拍飞，整个人撞进碎砖堆。

他捂着肩膀抬头，看见个穿黑作战服的少女。

她的手腕上纹着和林渊同款的编号“001”，眼神冷得像冰锥。

“哥。”她开口时，林渊的呼吸停滞。

少女的脸隐在阴影里。

晨光漫过断墙的刹那，林渊看清了她眼尾的痣——和小棠照片里那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