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之影，命运裂痕

林渊的指尖在发抖。

少女转身时，左臂上的刺青在晨光里闪了闪——“原型-001-Beta”，和他心口系统印记的编号如出一辙。

“我是林雪。”她声音像冰碴子，“但不是你妹妹。”

“那小棠呢？”林渊挡在她跟前，喉结滚动，“视频里的实验舱，你见过她？”

“母体的克隆计划分三代。”林雪扫过他身后的沈璃和夏霓，“你是初代，我是二代。你妹妹……”她顿了顿，“是三代，但她的意识被母体篡改过。”

“放屁！”夏霓的军靴碾过碎砖，“谁知道你是不是母体派来的？”

沈璃突然蹲下，指尖按在赵铎颈侧。

前军方指挥官的瞳孔正不受控制地收缩，胸口渗出的血里嵌着块指甲盖大的金属片。

她捏起碎片对着光：“心灵共振器，能直接干扰脑波。”她抬头看向林雪，“赵铎是被操控的，你能解？”

林雪没回答。

夏霓的拳头已经砸过来——她的战术手套裹着钢刺，直取对方咽喉。

林雪侧头避开，反手扣住夏霓手腕，肘击精准顶在她肋下。

夏霓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再抬眼时，林雪已站在五米外的断墙上，黑色作战服沾着灰，像只随时会扑杀的夜枭。

“我若真想杀你们，现在你们都死了。”她垂眸看自己沾血的指尖，“母体启动自毁程序，三小时后中枢会爆炸，把整个城市的变异兽和幸存者一起烧成灰。”

林渊攥紧腰间的信号枪。

裂天还没到，但小棠的脸在他脑子里转——视频里那个被按进蓝色液体的小女孩，睫毛上沾着水珠，正用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看镜头。

“带路。”他说。

林雪转身就走，靴跟踢飞块碎砖。

沈璃把昏迷的小棠塞进夏霓怀里，夏霓虽然瞪着林雪的背影，还是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你说小棠被篡改意识。”林渊跟着林雪穿过扭曲的钢筋群，“她现在在哪？”

“母体核心区。”林雪的脚步顿了顿，“她觉醒了，但选择留在里面。”

林渊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想起七天前在废弃幼儿园找到的粉色发卡，小棠走丢时戴的那只；想起三个月前在丧尸群里护着他的小女孩，明明怕得发抖却把匕首塞给他说“哥你别怕”。

“不可能。”他声音发哑，“她才十二岁。”

“母体给了她力量。”林雪的声音突然冷得刺骨，“能让她不再被丧尸追着跑，能让她不用啃发霉的压缩饼干，能让她……”她侧过脸，阴影遮住半张脸，“成为被需要的人。”

林渊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系统驯服变异狼时，看着丧尸群被撕成碎片，那种从骨髓里涌出来的、终于能保护妹妹的狂喜——和小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一样？

“不管她选什么。”他盯着林雪的后颈，“我都要带她走。”

林雪没接话。他们穿过最后一片废墟时，金属摩擦声突然炸响。

核心区到了。

巨大的数据塔像根刺入天空的银针，塔身流转着幽蓝的光。

塔中央悬浮着个透明舱体，里面蜷缩着个穿白裙的少女。

她的发梢沾着蓝色液体，眼尾的痣和照片里分毫不差——是小棠。

林渊的呼吸停了。

舱体突然亮起红光。

少女的睫毛颤动两下，缓缓睁开眼。

她看向林渊的瞬间，嘴角勾起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像只终于等到猎物的小兽，甜腻里浸着冷意。

“哥。”她的声音从数据塔的扩音器里传出来，比记忆里更清亮，“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