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门，旧敌重逢

通风管道窄得硌人。

夏霓先挤进去，军靴蹬着管壁往上爬，后颈被铁锈划出血痕也顾不上。

白枭断后，匕首在身后敲了敲——有触须擦着管道口熔穿金属，火星溅在他后背上，焦味混着血味直钻鼻腔。

林渊抱着林婉，狼蛛的节肢卡在管壁两侧当支架。

林婉的额头烫得惊人，睫毛在他下巴上扫来扫去，像小时候偷摸他裤兜找糖时的动静。

“哥。”那声音又响了，从管道深处渗出来，清清脆脆的，可怀里的人眼睛还闭着。

“到了。”夏霓的靴子尖踢到通风口挡板。

“哐当”一声，挡板砸在地上。

林渊弯腰钻出去，狼蛛先一步窜进阴影，八只眼睛闪着幽绿的光。

基地内部比想象中亮。

天花板的冷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墙面嵌着淡蓝色的晶体，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细微的嗡鸣。

沈璃蹲在终端前，指尖刚碰到操作面板，屏幕突然亮起血红色的代码。

“这不是人类能造的。”她扯下手套，指甲刮过晶体表面，“能源结构…像外星生物的神经束。”

广播“滋啦”一声响了。

赵铎的脸出现在监控屏幕上，白大褂沾着暗褐色的血，手里攥着枚蓝光流转的晶体。

“欢迎回家，林渊。”他的瞳孔缩成针尖，“母体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进化者计划——”他把晶体按在胸口，“现在才开始！”

夏霓的爆破筒已经握在手里。

“去你妈的计划！”她反手甩向最近的弹药库。

“轰——”气浪掀翻两张工作台，烟雾里她撞开防火门，却只看见转椅还在空转。

“操！”她踹翻控制台，“早跑了！”

“过来。”白枭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来。

林渊抱着林婉跑过去，看见白枭的匕首尖抵在冷冻舱玻璃上。

“咔”的一声，冰层裂开。

舱内少女的脸和林婉有七分像，胸口嵌着的红晶正随着心跳频率闪烁。

“三十七个。”白枭指了指其他舱体，“和你妹妹一样的克隆体。”

林渊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把林婉塞进控制台下方的空隙，手掌按在狼蛛头顶。

“系统，召唤黄金级蝎龙。”空气扭曲成深紫色漩涡，黑红相间的蝎龙撞破天花板砸下来，尾刺扫过墙面，混凝土块簌簌掉在夏霓脚边。

“找着了！”夏霓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林渊抬头，看见赵铎正从安全通道往下跑，蓝晶在他手里晃得人眼晕。

蝎龙的钳子一张，直接掀翻半面墙。

赵铎踉跄着撞在控制台上，抬头时嘴角还挂着笑：“别急啊，我正等你呢。”

林渊的狼蛛已经扑到赵铎脚边，毒刺抵住他的脚踝。

“母体现在是谁？”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赵铎歪头看他，蓝晶的光映得他眼底发蓝：“你妹妹啊——”他突然大笑，“不过她的意识早被母体吞干净了，现在的林婉…是新神的容器！”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炸响。

沈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冲出来，带着哭腔：“婉婉的医疗舱！维持液在沸腾！”林渊猛地转身，监控画面里，林婉的身体正泛起诡异的红光，后颈的蓝斑连成一片，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赵铎趁机撞开狼蛛，往安全通道狂奔。

林渊刚要追，蝎龙突然发出嘶吼——它的复眼里，林婉的红光正穿透监控屏幕，在空气中凝成半透明的触须。

“哥。”那声音又响了，这次就在耳边。

林渊回头，看见控制台下方的阴影里，林婉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的瞳孔泛着和蓝晶一样的光，嘴角扯出个陌生的笑：“你来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