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共振,记忆回响

红光炸碎监控屏的瞬间,林渊的意识被扯入一片混沌。

眼前的景象像被揉皱的老照片,碎片翻飞。

他伸手去抓,指尖触到一块泛着暖光的记忆——十岁的自己背着烧得迷糊的林婉,在坍塌的便利店废墟里翻找。

妹妹滚烫的额头贴在他后颈,小拳头攥着他衣角:“哥,疼。”他抠开半块水泥板,终于摸到半瓶退烧药,玻璃上还沾着灰,标签是“儿童用”。

“哥哥?”

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转身,看见林婉缩在血雾里,白裙子下摆沾着暗红污渍,发梢的野菊花蔫成了褐色。

她的手腕、脚踝缠着蠕动的触须,每动一下,触须就往皮肉里扎深一分。

“哥,我疼。”她哭着往他怀里缩,“它说...说我是钥匙,说我该去唤醒更多同类。可我不想吃人脑,不想咬你...”

林渊攥紧她颤抖的手。

触须立刻缠上来,在他手背勒出红痕。

“别怕。”他用拇指蹭掉她脸上的泪,“你是林婉,是三岁骑在我脖子上喊‘大马’的小丫头,是十岁举着偷来的蛋糕笑我像大笨熊的小骗子。”

林婉的睫毛颤了颤。

血雾里飘来一块新碎片——去年生日,他蹲在夜市摊前挑草戒指。

摊主说编不出玫瑰,他就编了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等哥赚钱了,给你盖海边的房子。”他当时说,“院子里种满向日葵,你穿着白裙子坐藤椅上,我给你剥瓜子。”

“向日葵...”林婉轻声重复,触须在她手腕松了一瞬。

“对,向日葵。”林渊抓住机会,把她往怀里带,“你最爱的,黄澄澄的,跟着太阳转的花。等出去了,哥带你找种子,咱们种满整个院子。”

“可母体...”林婉又开始发抖,“它在我脑子里说话,说你是阻碍,说要把你也变成它的一部分...”

“那我就把它从你脑子里挖出来。”林渊扯下自己手腕的红绳——那是妹妹七岁时用彩线编的,“你看,这绳子还在。你说过,红绳不断,兄妹不散。”

林婉盯着红绳,眼泪大颗砸在他手背上。

血雾突然翻涌,无数触须从四面八方刺来。

林渊把她护在身后,左肩的伤口又开始发烫——那是之前被林婉红芒刺穿的地方,现在正渗出和母体红芒同频的光。

现实世界里,沈璃的指尖几乎要戳穿监测仪。

“脑波频率0.3赫兹!”她扯开林渊衣领,把肾上腺素推进他颈侧,“再降就脑死亡了!白枭,干扰器能量还剩多少?”

白枭的骨刺扎进控制台,蓝晶在他掌心滋滋作响:“百分之十七。但母体在反向抽取能量,每十秒掉一个百分点。”

“夏霓!”沈璃扯着嗓子喊,“外面什么情况?”

走廊尽头传来爆炸轰鸣。

夏霓踢开扑上来的变异犬,火焰喷射器烧红了枪管:“第三波高阶丧尸!林雪的屏障撑不住了!”她反手甩出三颗手雷,火光中看见克隆体跪在地上,鼻血滴成小滩,额角青筋暴起——精神力屏障正被母体的触须一寸寸撕裂。

“林渊!”夏霓吼得嗓子发哑,“你他妈要是敢死,老子就算下地狱也要把你揪回来!”

意识空间里,林渊的后背被触须划出血痕。

他咬着牙,把林婉往怀里按得更紧:“记得吗?你十二岁那年,丧尸冲进小区。你躲在衣柜里,我拿着铁锹守在门口。你唱《小星星》给我听,说‘哥别怕,婉婉给你壮胆’。”

林婉的抽噎声顿住。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绿光在挣扎——像极了草戒指上被阳光照透的颜色。

“哥,我好像...能看见向日葵了。”她轻声说,“黄黄的,一大片...”

触须突然疯狂收缩。

林渊感觉有无数钢针在扎太阳穴,眼前的记忆碎片开始消散。

“婉婉,抓住我!”他吼道,“抓住我的手,跟我回家!”

“哥,我抓着...”林婉的手指扣进他掌心,“我抓得很紧...”

现实中的监测仪发出刺耳鸣叫。

沈璃的手在发抖,她扯掉林渊的袖管,露出他手腕——那里的红芒正在和林婉腕间的红芒同步闪烁,像两根被同一根线牵着的烛火。

“连接强度97%!”白枭的声音首次带了裂痕,“他在拿命换林婉的意识!”

“不行!”沈璃抄起手术刀就要割腕——她知道林渊的系统需要血液激活,但下一秒,林渊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意识空间里,林渊的视野开始模糊。

他看见林婉腕间的触须正在剥落,露出下面雪白的皮肤。

但他的胸口像压着座山,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吞玻璃渣。

“系统警告。”机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宿主脑死亡倒计时:10、9、8...”

林渊咬得满嘴是血。

他盯着林婉重新清澈的眼睛,用尽最后力气说:“婉婉,等我。就算下地狱...哥也拉着你一起爬回来。”

黑暗涌上来的瞬间,他听见系统提示音里混进一丝杂音——像是某个被尘封的功能模块,“咔嗒”一声,解锁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