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刘艺的动作猛地顿住，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燥热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咬了咬舌头，尖锐的痛感让他清明了一瞬，可那甜香像有魔力般，顺着他的呼吸钻进鼻腔，不断瓦解着他的理智。

他想扶着蚩蝶往门外走，双脚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手臂也不受控制地将人抱得更紧。

“你……你身上到底是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以为这是某种新型迷药，却不知道，这是蚩蝶体内觉醒的信息素，对凡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短短片刻，理智被彻底吞噬，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动作也失去了控制，将蚩蝶压在身下……

不知过了多久，刘艺猛地睁开眼，床上的人已经蜷成了一团，头埋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枫叶在窗台上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坐起身，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梦里的人。

刘艺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点燃一支烟，却没抽，任由烟蒂在指尖燃着，烫得指腹发疼。

烟灭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拿出手机，给夏安发了条消息：“帮我给姥姥说声，我这边有点事，晚些回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床上的蚩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刘艺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得等她醒来，等她清醒了，把话说清楚，哪怕她醒来后会骂他、会报警，他都得担着。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趟休假，比在部队执行紧急任务还要让人头疼。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爬进房间时，蚩蝶是被颈间的凉意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一摸，指尖触到的却是光滑的皮肤，被子不知何时滑到了腰际，身上竟一丝不挂。

昨夜的画面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砸进脑海：酒吧外的晚风、酒店房间的暖灯、还有自己那句“是我喜欢的小哥哥”……

“啊——！”一声尖叫猛地刺破清晨的安静。

沙发上的刘艺几乎是同时站起，后背挺得笔直，却没有回头。“姑娘，你醒了？”他的声音比昨晚沉了些，带着点刻意的平静，“我们谈谈吧。”

蚩蝶的尖叫卡在喉咙里，顺着他的声音抬头望去。

晨光里，刘艺穿着整齐的衣服，背影结实挺拔，她脸颊“腾”地烧起来……

“那个……不好意思，”她抓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你稍等一会儿。”

“好。”刘艺应得干脆。

蚩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抱着冲进浴室。

冷水扑在脸上时，她才稍微冷静了点。

昨晚她确实喝多了，但是，应该不至于会……

蚩蝶猛然想起系统的话，不是，这都什么事啊！她现在都二十了，这成年来的也太晚了吧！

算了，都是自己的问题，怨不得别人！

蚩蝶攥着衣角，指尖几乎要将棉质衣料绞出褶皱。她看着浴室门外那个挺拔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像鼓足勇气的小兽般开口：“对不起。”

刘艺转过身时，正撞见她低垂的脑袋和泛红的耳尖，那模样活脱脱是只闯了祸的小猫。

“昨天……是我不清醒，闹了笑话。”蚩蝶咬着唇，猛地抬头，清亮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倔强，“你想怎么办都好，我都承受。”

刘艺彻底愣住了。

他清醒后便满心懊悔。

明明是自己被那股奇怪的甜香蛊惑，失控做出了逾矩的事，怎么看都是他的错。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她哭着指责他，或是红着眼眶报警，甚至闹到部队让他身败名裂，可唯独没料到，她会先一步低头道歉，还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