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泅渡中

叶寸心在她们斜前方摇摇头，继续前进。

沈兰妮紧随其后，游过蚩蝶身边时瞥了眼还在慢动作调整姿势的唐笑笑，眉头蹙起：“你现在能拽着她，下次武装泅渡，你还能帮她？”

“笑笑学得快。”蚩蝶语气笃定，指尖轻轻拍了拍唐笑笑的手背，“再试一次，这次腿别僵着。”

沈兰妮没再接话，只摆了摆手加速追向叶寸心，水面上只剩她利落的打水声。

岸上的枪声突然密集起来，“砰砰”的闷响撞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唐笑笑吓得猛地往蚩蝶身上靠了靠，连带着两人都晃了晃。

何璐在斜前方稳住身形，扯着嗓子喊：“姐妹们，不要害怕，他们打的是空包弹！加油！大家加油！”

喇叭里突然炸出哈雷的吼声：“注意！这是武装泅渡，不是花样游泳，把腰弯下去！”

紧接着是阎王的催促：“快点！快点！”

“这次是实弹！”哈雷的声音陡然拔高，“快点！把身子弯下去！”

唐笑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都在抖：“小蝶……他说实弹……”

蚩蝶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水里按了按：“别怕，子弹是从头顶过的，他们有准头。你忘了，咱俩之前不是玩过飞镖吗？这个，和那个是一样的！”

唐笑笑闻言立即想起来了，随后她也慢慢缓过来神，放松了不少，“我知道了！”

不远处的欧阳倩已经哭出了声：“我妈要是知道我在这儿受苦，非得哭晕过去……”

田果拽着她往前游，溅了满脸水花也顾不上擦：“你逃不掉的，走吧，我跟你说，你现在不往里游，死的就是咱们俩！”

阎王的机枪又响了，“嗒嗒嗒”的连射声像鞭子抽在水面上，弹壳在岸边蹦跳着闪光，子弹掠过头顶时带起的风都能感觉到。

水已经漫到脖子，曲比阿卓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发紧：“他们来真的！”

“太刺激了！”叶寸心反而笑了，手臂划水的力道更猛。

田果喘着气接话：“要是死了，算不算烈士啊？”

蚩蝶刚好游到她身边，闻言拍了下她的胳膊：“放心，你命硬着呢。至少能活到看着你家娃穿军装，现在死不了。”

“大家稳住！”何璐的声音穿透水声和枪声，“他们有数，不会真的伤到我们的！”

正说着，唐笑笑突然尖叫起来：“我看不见了！头发全糊脸上了！”她手忙脚乱地扒拉头发，整个人在水里晃得厉害。

蚩蝶立刻转过身，左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她保持抬头，右手飞快地在她脑后拢起湿发。手指穿梭间，长发被拧成一股，三绕两绕就盘成了个紧实的髻，最后用发梢在底下一系，居然真的没散。“好了，能看见了不？”

唐笑笑眨巴着眼睛，伸手摸了摸脑后的发髻，惊讶得忘了划水：“小蝶，你没扎头绳怎么弄的？跟变魔术似的！”

“这时候还有心思研究头发？”叶寸心在前面翻了个白眼，“再磨蹭，待会儿炸点响了，直接把你掀回岸上去！”

唐笑笑赶紧“哦”了一声，跟着蚩蝶往前划。

没游多远，何璐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锁地打量着散开的队伍：“这样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组织大家，分成两队前进！”

“好！”“听你的！”女兵们纷纷应声，水里的混乱总算有了点章法。

“会水的在前头开路！”何璐高声喊，“叶寸心、沈兰妮带一队，我和蚩蝶带另一队！尽量保持队形，别掉队！”

队伍慢慢分成两列，虽然还是有些歪歪扭扭，但比刚才各自为战好多了。

何璐刚调整好队形，就看见曲比阿卓的姿势不对。

“你会游泳吗？”何璐赶紧游过去。

曲比阿卓有点不服气：“你看不出来吗？”

“你的姿势不对！”何璐急道，“武装泅渡弄不好会死人的！把枪放到背囊上面，背囊有浮力，能省点劲！”

阿卓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把胸前的枪托往上挪，架在了背囊上。果然，身体好像轻了点，划水也没那么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