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科目

另一边，谭晓琳经过老狐狸的劝说，渐渐地，她不再生气，回想着遇到雷战之后的点滴，内心深处对雷战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岸上的雷神一直举着望远镜，镜片里映着女兵们在水里挣扎又不肯放弃的身影。他放下望远镜接过小蜜蜂递过来的掌上电脑。

“这是她的资料？”雷战点开文件，扫了几眼后挑了挑眉：“非洲维和过，还立过功。怪不得她知道空包弹的事。”

他把电脑递回去，小蜜蜂翻着资料笑了：“不光是她，这帮女兵里，藏龙卧虎啊。”起码哈雷的媳妇就不简单！

河里的炸点突然响了，“轰隆”一声，水花掀起半米高，离得近的田果直接被浪拍得呛了水。

紧接着又是几声爆炸，水里的女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却没人真的停下。

岸上的机枪还在响，子弹依旧擦着头顶飞，所有人都咬着牙往前游，作训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重得像灌了铅。

不知游了多久，终于到了对岸。

岸边的军医早守在那里，见第一个女兵踉跄着上岸，他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竖起两根手指，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是几？”女兵喘着粗气，视线有些模糊，愣了愣才沙哑地答：“二……”军医点点头，又检查了她的瞳孔，确认无碍后才松开手，转向下一个人。

后面的女兵们咬着牙排队配合，有的刚站稳就晃了晃，被军医及时架住，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却没人哼一声。

“快，快点，别磨蹭！”岸上传来男兵们的催促声，他们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身影在暮色里拉得很长。

连一向沉稳的蚩蝶，此刻也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全湿了，贴在皮肤上。

方才在水里，除了护着不会水的唐笑笑，她还得时不时伸手拉一把被水流冲偏的欧阳倩，或是在田果呛水时教她调整呼吸。

这一来一回，耗损的力气比自己单独游要多上不少，指尖都有些发白。

何璐一点点挪到田果和欧阳倩身边，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们俩……还好吧？”

田果喘着气：“现在顾不上这些了，等以后再说吧！”

“快点！废了洋劲了！”

阎王举着喇叭站在越野车旁，军靴踩在沙地上发出“咯吱”声，喇叭里的声音刺破渐暗的天色：“花木兰们！别以为上岸就完了——最后一个科目，五公里武装越野！”

“啊？还来？”

“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女兵堆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不想动，作训服上的水顺着裤腿往地上渗。

田果更是仰起头朝阎王喊：“大哥！你们这是玩死人不偿命啊？”

阎王把喇叭往嘴边凑了凑，声音更响了，带着点故意的狠劲：“对！训练就是要往死里练！我现在把话放这儿，跑完这五公里，今天的苦日子就到头了！你们不是喊着要当特种兵吗？好啊！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是特种兵，还是特熊兵！”

这话像根刺，扎得女兵们哑了火。

是啊，她们是来当特种兵的，不是来享福的。

短暂的沉默后，何璐先撑着地面支起身子：“起来吧，就五公里，跑不完也得跑。”

接着，一个、两个……女兵们互相搀扶着，慢慢站直了身子，有人顺手捡起地上的背囊，背在肩上时闷哼了一声，湿透的背囊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

刚歇了没半分钟，队伍就歪歪扭扭地动了起来。

越野车在前面开路，扬起的尘土落在女兵们的裤腿上，混着水汽，在深色的作训服上留下一道道印子。

元宝走到哈雷面前，“哈雷，咱俩换换呗！我骑摩托车！”

哈雷看了他一眼，“行！你来！”

“你放心！”元宝骑上摩托车就冲了出去。

哈雷见状摇头，快速追上了越野车，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