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30

山风卷着花香掠过,将李莲花的话揉进暮色里。

沈知予.:晚辈沈知予,见过前辈。

她对着墓碑微微躬身,声音轻而诚。

李莲花侧头看她,眼底泛红的痕迹还未消,却因这几句话添了点暖意。他重新拿起酒壶,将剩下的酒尽数洒在坟前,壶空了,他却没立刻收回手,就那样悬在草叶上方,像是还在与故人絮语。

李莲花(李相夷):老头,一个人在下面,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墓碑,像是在同老友碰杯。

李莲花(李相夷):等下次来,我给你带些莲子糕,阿予做的,比从前镇上那家老字号还甜些。

沈知予听着,悄悄弯了弯唇角。风里忽然飘来一阵晚桂香,不知是从山外哪个村落飘来的,淡得像一场易碎的梦。李莲花终于收回手,将空酒壶系回腰间,动作慢了些,却没了来时的沉郁。

李莲花(李相夷):走吧。

他对着墓碑最后望了一眼,转身时脚步稳了稳。

李莲花(李相夷):再晚些,山路该被雾裹住了。

沈知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山下走。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青石台阶上,偶尔有松针落在肩头,李莲花抬手拂去时,指尖无意间蹭过沈知予的发梢,他顿了顿,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脚步慢了些,与她并肩走在渐渐沉下来的暮色里。

山路上没了方才的静穆,倒多了点细碎的声响——是两人的脚步声,混着远处归鸟的啼鸣,还有李莲花偶尔提起的话头,说从前他和师兄的趣事,总爱偷摘山涧边的野果,被老头追着满山跑。

沈知予听着,偶尔应一声,看他说起旧事时眼底的光,比山间的夕阳还要亮些。她忽然觉得,或许有些悲伤不必说透,有人陪着慢慢走,慢慢说,就已经很好了。

——

一晃又是几日,比此前添了几分秋意。

集市街头,人声鼎沸。一名男子坐在李莲花的摊位前,面色惨白,满眼惊恐。

.:难道我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会这样?

李莲花一脸煞有介事。

李莲花(李相夷):大隐于市本就寻常,倒是你——近日手上该沾过不干净的东西,才惹上邪祟吧?比如死人的物件。

男子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莲花见状,语速极快地补了句。

李莲花(李相夷):早起手足冰凉、腹部绞痛,印堂泛青、眼布血丝,这都是恶灵侵体的征兆。再拖下去,不出七日定要没命,就看你想不想活。

这话彻底击垮了男子,他额头渗出冷汗,忙不迭磕头。

.:想!我想活!神仙救救我!

李莲花摸着下巴,缓缓点头。

李莲花(李相夷):驱邪得先溯源,你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男子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前几日我帮邻镇的大牛当一件金器,他还把一幅地图一起给我当了抵谢……从那之后,我身子就不舒服……

李莲花(李相夷):什么金器?什么地图?又是从哪来的?

李莲花打断他。

李莲花(李相夷):不说清楚,邪祟可不会走。

.:我说!我说!

男子慌忙应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前些日子朴锄山突然冒出七具无头尸首,身上裹满金银绫罗,金器和地图就是从尸首上拿的!当铺老板说那金器是百年前芳玑王府的宝贝,当了不少银子;只有地图他看不出名堂,只给了一两……神仙,我全说了,您快救我!

李莲花“嗯”了一声,指尖仍摩挲着下巴。

李莲花(李相夷):那地图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

男子忙不迭应着,抓起摊位上的纸笔,飞快画了起来。

片刻后,李莲花盯着纸上的图案,眼皮一挑。

李莲花(李相夷):你倒记得清楚。

男子急忙解释。

.:我当时觉得这地图不止一两银,和当铺老板翻来覆去研究了好久,印象深着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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