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43
沈知予指尖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没抬眼,只盯着自己鞋尖绣的暗纹,声音轻得像风。
沈知予.:以后再说吧,这里有些闷,我想出去走走。
李莲花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沈知予已转身朝人群外走去。
李莲花下意识要跟上去,手臂却被笛飞声攥住。笛飞声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
笛飞声:不先去拿回你的剑?
肖紫矜方才放言,一炷香内,若没落身下台,并摘的绸花,便可亲自一试少师剑!
方才几人拌嘴的功夫,已有不少人上台争夺又落于台下,彼时,香已然快要燃尽。
李莲花见沈知予已经没了身影,眼底的急意渐渐沉成不耐,语气也冷了几分。
李莲花(李相夷):谁的?李相夷已经死了十年了。
笛飞声闻言,嘴角的笑意一收。
笛飞声:输给我就让你这么放不下?
他说着,手上猛地发力,竟直接将李莲花朝台上掷去!
方多病:阿飞你疯了?!
方多病惊得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
方多病:李小花他不会武功的!
话音未落,他也顾不上多想,足尖一点地面,纵身一跃,紧跟着跳上了台。
——
沈知予走出百川院的朱漆大门,微风裹着些凉意吹在脸上,却没驱散心头那点闷意。她漫无目的地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越走越静,等回过神时,抬头已望见普度寺那座挂着铜铃的山门,原来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这里。
寺内幽幽檀香从窗棂漏出,伴着隐约的木鱼声。她刚要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温和的声音。
无了方丈:女施主既来了,不如进来喝杯热茶?
沈知予回头望去,竟是无了大师。
他手持念珠,眉眼间满是平和,见沈知予愣着,又笑着补充。
无了方丈:今日寺里新煮了普洱,驱寒正好。
沈知予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跟着进了禅房。无了大师将热茶递到她手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她捧着茶盏,轻声道。
沈知予.:叨扰大师了。
无了方丈:施主面带愁绪,是为心上事烦忧?
无了大师缓缓拨动念珠,语气没带半分探究。
沈知予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沉默半晌才轻声说。
沈知予.:只是见了些人和事,心里有些乱。
无了大师闻言笑了笑,指了指窗外院中的老梅。
无了方丈:你看那梅枝,冬日里落雪压枝,从没被压垮。有些事就像雪,看着重,等风一吹,也就散了。若实在放不下,便等雪化了再看,或许那时才知,枝桠本就没被伤着。
沈知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老梅,日光落在枝头,竟真有几分通透感。她捧着热茶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心口,那点闷意似也淡了些。
她笑了笑,语气轻快了些。
沈知予.:多谢大师指点。
无了方丈:女施主不必客气。
无了大师眉目含笑,目光里添了几分郑重。
无了方丈:老衲还要多谢施主才是,若非施主妙手,他身上的碧茶之毒,怕是还在折磨于他。
闻言,沈知予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虽未听对方提及任何名字,却已然明白其所指何人。只是令她意外的是,无了方丈竟已知晓那毒是由她解开的。如此看来,他与李莲花之间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无了大师缓缓一笑。
无了方丈:李施主早年曾在寺中清修半载,自此相识,昨日老衲瞧着他气色好转,一问才知是有人在照料于他,且令他碧茶之毒好了五成。
无了方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
无了方丈:那碧茶之毒霸道,这些年折磨得他苦不堪言,施主能解此剧毒,不仅是救了他的命,更是解了他心头的枷锁。老衲代他,谢过施主的仁心。
这番话听得沈知予心头一软,方才的闷意似也散了些。
她垂眸望着茶盏里的涟漪,轻声道。
沈知予.:大师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