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23

说到这儿，靳朝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底泛起红意。

靳朝：靳昕有先天性心脏病，那笔手术费加上后续的治疗费，对靳强来说就是雪上加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而袖手旁观。

夜风掠过，带起几分凉意。

沈知予不知何时，眼底已噙着泪。

她别开脸，假装去拢被风吹乱的发，抹去眼角的湿意。

靳朝看着她，静默了一瞬，自嘲一叹。

靳朝：瞧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沈知予：没什么不好的。

沈知予的声音很轻。

沈知予：总比憋在心里，发霉了好。

她重拾起笑脸，侧颜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知予：你知道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多少岁吗？

靳朝挑眉，漫不经心的问。

靳朝：多少岁？

沈知予：四十岁。

沈知予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认真。

他低笑出声，尾音里掺着点好奇。

靳朝：我看起来那么老？

沈知予：不是模样老，而是你心里老。

沈知予敛起笑意，声音软了几分。

沈知予：你老是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里，每次出去回来，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我偷偷问过三赖，他说你都是为了挣钱，我曾好奇，你想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到方才才知道，你是为了靳昕。可我觉得你这样太累，你活的太辛苦了。

其实她想说她有钱，她可以全部给他的，让他可以不用那么累。但沈知予明白，靳朝自尊心强，他不会接受。

沈知予说着，又仰头灌了两口酒。

靳朝没应声，见她的领口有点半开，露出半抹春光，顿了一下，倏地避开了视线。

酒色将沈知予的唇浸得殷红透亮，说话间带着惑人的魅色，而她丝毫不自知。

沈知予：靳朝。

她摇摇晃晃起身，撞进他怀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沈知予：你其实不用这么累的，别有事总是一个人扛着，你有我们，有朋友、有家人，三赖和金疯子，小阳和铁公鸡，还有……还有我。

沈知予：我们都会陪着你。

晚风拂过沈知予的几缕发丝，蹭过靳朝的喉结，痒意顺着皮肤钻进心口，漫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麻。

恍惚间，靳朝的心脏好像缩了一下。

身前的人皮肤如玉般白皙，眼睛澄澈，带着些红。

靳朝唇线紧抿，下颚线绷着，一双眼睛似乎能把人看出洞来。

沈知予也回望着她。

她的嘴是典型的樱桃小嘴，唇瓣饱满，尤其是唇珠，丰盈得微微嘟起，会让人有种想咬一口的感觉。

月色下，也不知是谁迷了眼。

有那么几秒的沉默里, 沈知予好似看到了靳朝眼中的波澜。

耳畔任何细小的动静都轻微可见，沈知予甚至能感受到他略带薄茧的指腹，从指尖而上轻抚而过，像是在描摹她的指骨。

有瞬间，她觉得靳朝想握住她的手。

他望着她，想说些什么，然而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开口。

良久，他抬手，掌心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揉了揉，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

靳朝：不早了，去睡吧。

那日之后，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很多，一起吃饭时他会顺手给她夹菜，晚归时会带一份她爱吃的点心，似乎有一种粉红泡泡萦绕在两人之间，一点一点逐渐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