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英雄难过美人关(叶慕)

慕雨墨&叶鼎之

重情重义,崇尚自由的暗河杀手&亦正亦邪,肆意洒脱的天生武脉

意气风发,快意江湖的少年遇见为彼岸担忧的迷茫少女,是救赎,是奉陪到底。

——正文开启

南诀

残阳似血,晕染着南诀连绵的青山。

慕雨墨捂着左臂的伤口,渗出的鲜血在衣料上晕开大片暗沉的红,每走一步都疼得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身后的追兵还在紧追不舍,慕雨墨实在没力气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慕雨墨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拐了进去,然后就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岩壁倒下,就在她以为可以稍稍松口气时,洞口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树枝被拨开的轻响。

慕雨墨瞬间绷紧了神经,身体做出防备的姿态,就见洞口前站着一个身着粗布的少年,相貌英俊,身形挺拔,肩上还扛着一只刚猎到的大野兔。

少年本以为是什么受伤的野兽想来个黄雀在后,结果没想到野兽没有,反而是……

少年惊艳的目光落在慕雨墨身上瞬间就挪不开了。

慕雨墨本就生得极美,暗河第一美人,自带魅术的美貌,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即便此刻脸色苍白、发丝凌乱,脸庞上沾染了尘土与血迹,那份惊心动魄的绝色也未曾减损分毫,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脆弱感。

叶鼎之长这么大,哪见过这样的绝色,眼睛都看直了,心跳得像是要跳出胸膛,下一秒赶紧收回目光,脸颊唰地红透,一直蔓延到耳根,嘴里结结巴巴冒出一句:“姑…姑娘,我未曾婚配…不不不!”

话一出口,叶鼎之理智回归,自己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连忙摆了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重新自我介绍:“我…我是说,我叫叶鼎之!就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上山来打猎的,……”

他说着偷偷抬眼瞥了一眼慕雨墨的手臂,担忧的问道:“姑娘,我身上带着止血的草药,需不需要我帮忙?”

慕雨墨看着这个少年眉眼干净,那双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担忧,并无半分恶意,有的只有对她容貌的赞叹,而不是觊觎和下流之色,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弛,也有了心思来调戏这个青涩害羞的少年郎。

慕雨墨声音轻柔,“好啊,那就多谢小郎君了~”

闻言,叶鼎之脸红着凑上前,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一小束捣好的青绿色的草药泥,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泥敷在她的伤口上,看着慕雨墨微蹙的眉头,还时不时给她吹吹,熟练仔细地帮她包扎好。

慕雨墨调笑地看着他,“多谢郎君~”

叶鼎之见慕雨墨脸色依旧苍白,犹豫了几下,还是红着脸,鼓起勇气道,“姑娘…”

慕雨墨疑惑的看过来,“这里环境太简陋了,不适合你养伤,我住的地方一共有两间房,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先去我那养伤……”

然后叶鼎之就发现自己的话十分有歧义,脸都憋红了,慌忙摆手,“我不是不是……我就是……”

看着叶鼎之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傻样,慕雨墨扑哧笑出声,这憨子怎么这么好玩,她真是许多年没遇见过这么纯粹的傻子了,“好啊~”

叶鼎之害怕慕雨墨把他当成那些流氓登徒子,原本都不报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慕雨墨竟然答应他了。

答应他了!

叶鼎之他嘿嘿笑了两声,脸颊泛起红,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美滋滋的样子让慕雨墨幻视他后面有一条摇的欢快的狗尾巴。

叶鼎之是个行动派,看见慕雨墨答应他了,赶紧转过身,把后背露给她,“姑娘,天色不早了,夜里山上会有野猪之类的猛兽,我先背你下山。”

“好啊,那就辛苦郎君了…”

慕雨墨十分自然地趴在叶鼎之宽厚的后背上,柔媚的嗓音让叶鼎之不自觉红了耳朵,红了耳尖,“没…没关系的,姑娘,你…你抱紧,别掉下去了…”

“好……”

叶鼎之背着慕雨墨稳稳当当地走在林间小路上,二人无言,怕场子冷了,叶鼎之赶紧开始聊起来,“姑娘,还请问姑娘芳名?”

“墨儿,我叫墨儿。”

慕雨墨想了想,还是不愿把自己的本名说出来,虽然这里地处偏僻,但这个叶鼎之的修为她看不透,肯定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夫,她怕他知道她的名字后眼底的恐惧厌恶。

暗河蜘蛛女慕雨墨是满手鲜血的暗河杀手,但墨儿不是。

就让她做几天干干净净的墨儿吧。

慕雨墨把脸轻轻靠在叶鼎之的后背上,闭上眼睛,想着。

——

“墨儿姑娘,我们到了。”

叶鼎之把慕雨墨放下来,扶着她走到院内,手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墨儿姑娘,隔壁的房间还没打扫,你住我那屋,等会儿我做完晚饭再去隔壁收拾。”

然后慕雨墨就看见叶鼎之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各种调料,熟练的架起火堆,支起兔子,把兔子放在上面不停的旋转,撒调料。

叶鼎之熟练地转动着树枝,浓郁的肉香渐渐弥漫开来,等烤得外皮金黄酥脆,他小心翼翼地割下最嫩的一块腿肉,吹了又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慕雨墨面前:“你伤重,我没有放很多调料,你先吃点垫垫,等下我炒点青菜。”

慕雨墨心头微微一动,接过温热的兔肉,低头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夸赞道,“特别好吃。”

叶鼎之见她喜欢,欢欢喜喜地又割了一块肉递过去:“你先吃,我去炒菜。”

叶鼎之不等慕雨墨说完就火急火燎跑去厨房,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很快,饭菜香就传了出来。

慕雨墨看着盘子里烤好的兔肉,微微勾起唇角,就让她放纵一回,做几日的墨儿吧。

她不贪心的。

几天就好。

想通了之后,慕雨墨放松下来,看着叶鼎之端出来两盘青菜,刚想起身去帮忙,就被叶鼎之拦住,“不用不用,你在那坐着就行,我去!”

慕雨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鼎之忙进忙出的背影,还有他时不时看向自己脸红躲闪的样子,心里有什么正在悄悄融化。

叶鼎之端着米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慕雨墨小口小口地吃着兔肉。

篝火跳跃的光映在她脸上,将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边还沾着一点油光,像刚出生的幼兽般乖巧。​

“叶鼎之?” 慕雨墨抬眼,恰好撞进他失神的目光,晃了晃手,“叶鼎之?发什么呆呢?”​

“啊?你在叫我吗?” 叶鼎之猛地回神,耳尖唰地红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咬下兔肉时软乎乎的侧脸。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叫叶鼎之吗?” 慕雨墨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叶鼎之一见到慕雨墨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

叶鼎之绞尽脑汁想找些有趣的话题,憋了半天才说道:“我最北去过北蛮,那里的雪能没过膝盖,牧民们唱的歌比烈酒还烈;最南去过南诀,森林里的蛇比我胳膊都粗;西面游历过大小佛国,不过和尚们讲的禅理我听不太懂;东边也曾扬帆出海,见过鲸鱼跃出海面,还遇到过狂风巨浪,差点把命搭里头。”

说到后来,叶鼎之眼神里闪着少年人独有的光亮,“这世间之大,我只怕去的不够多,去的不够远。”

慕雨墨听得入了神,眼神中闪过一丝真切的羡慕,“能去这么多地方,真好。”

叶鼎之看着她眼中的向往,心头一动,脸颊更红了,手指下意识地攥着衣角,扭扭捏捏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这些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再去一次……”

慕雨墨与叶鼎之四目相对。

叶鼎之的眼眸亮得惊人,盛满了少年人纯粹的热忱与真诚,也有藏不住的忐忑与欢喜。

慕雨墨心跳骤然加快,像有小鹿在胸腔里撞个不停,连带着耳尖都热了起来。

慕雨墨下意识想避开他的目光,可视线落在他紧攥着衣角的手上,又忍不住心软。

她能感受到他的紧张,更感受到他的真诚,那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慕雨墨点点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无比清晰的笃定:“如果以后有这个机会的话,我很期待。”​

霎时间,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叶鼎之,让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慕雨墨看着他傻笑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映着篝火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慕雨墨就这样在叶鼎之的小屋里住了下来,他们会一起去山头上看日出,一起坐在树梢上看月亮,一起去河边捉鱼,每天清晨叶鼎之都会在她房门前放一束鲜花,吃饭时会把最嫩的肉留给她,看她无聊会给她讲他之前遇到的奇闻异事,逗得她笑个不停……

慕雨墨舍不得这山野间的宁静,更舍不得这个会脸红紧张,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的少年。

就这样,原本想好的几天因为舍不得拖延到了半个月,又从半个月拖延到一个月。

直到慕雨墨收到慕雪薇传来的信件,她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叶鼎之就暴露了。

“墨儿,快尝尝这个糖饼,我刚刚烙的,按你的口味没有放太多糖,尝尝味道怎么样?”

慕雨墨回神,下意识接过来,叶鼎之很细心地在糖饼外面拿荷叶包着,并不烫手。

慕雨墨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抬眼看向叶鼎之,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眼神明亮,像盛着星光。

慕雨墨终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墨儿你怎么了?是不好吃吗?还是烫着了?”叶鼎之看见慕雨墨的眼泪顿时慌了神,急急忙忙问道。

慕雨墨摇摇头,娇声道,“很好吃,你做得特别好吃。”

只是…舍不得你。

暗河中流淌的只有无尽的寒冷,那些腥风血雨,悬在刀尖上的日夜,还有手上洗不掉的鲜血味,让她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慕雨墨眼底是温软的笑意,那是一种与在暗河是完全不同的笑容,没有猜忌,没有防备,只有稳稳的幸福。

或许是糖饼太甜,或许是对这个傻男人的不舍,又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真诚炽热,慕雨墨看着乖乖蹲在她身边的叶鼎之,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叶鼎之下意识仰头,反应过来后加深了这个吻,大掌覆上慕雨墨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揽住她的腰,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感受到男人的主动,慕雨墨的双臂不自觉地滑落到他的后背,唇瓣相触的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

两人的呼吸都带着暖意,交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叶鼎之才缓缓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

慕雨墨看见叶鼎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庞,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今日一别,或许他们就不会再见了。

她是暗河杀手,日后也许会死在任务中,也许会在彼岸的路上死去,她的性命从来由不得自己,所以她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慕雨墨双手捧上叶鼎之的脸颊,就像小心翼翼地捧住自己心里唯一的一束光,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脆弱与渴求,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温热的唇瓣落在他的喉结上,然后一路向下,不停的吸吮舔舐。

叶鼎之的身体猛地绷紧,后背的肌肉瞬间隆起,“墨儿,别……”

他的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喉结剧烈滚动,“我们还未成亲……”

“叶鼎之,我真的很想做你的妻子……”

慕雨墨的声音带着哭腔,泪眼朦胧地直视叶鼎之,“你愿意吗?”

叶鼎之的理智瞬间崩塌,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分寸,反手将她打横抱起,掌心托着她的膝弯,一步一步走进了屋内。

一夜缱绻,终忘江湖。

慕雨墨轻轻吻上叶鼎之的唇瓣,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叶鼎之,能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最幸福的事情。

两月后。

暗河。

慕雨墨呼吸骤然停滞,再三确认后,颤抖着将手从手腕上拿下来。

孩子。

慕雨墨单手轻轻抚摸上还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似水,那一夜的缱绻,竟悄悄埋下了这样一个意外的惊喜。

她要留下他。

但不是在暗河。

慕雨墨记得叶鼎之说过他的师父是雨生魔。

雨生魔,南诀第一剑仙,慕雨墨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肚子,声音温柔,“你这个小家伙比阿娘有福气,以后跟在你师祖身边,你就是雨生魔的徒孙了……”

肯定比暗河好。

慕雨墨思索了一番,起身先是去找了慕雪薇,然后和她一起去了苏家找到了苏昌河和苏暮雨,向他们坦诚了自己已有身孕,希望他们可以帮忙掩护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虽然过程有些许艰难,但慕雨墨还是躲在钱塘悄悄生下了她与叶鼎之的孩子。

叶安世。

慕雨墨还是没抵得住自己的私心,给孩子取了名字。

安世,安稳于世,她的前半生身不由己,都在漂泊,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这个世道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慕雨墨看着怀中的宝宝,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那丝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落下泪来。

这么久没有回暗河,上面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所以生完孩子都没出月子,慕雨墨便马不停蹄带着孩子前往南诀,亲自把孩子交到了雨生魔手里。

雨生魔一眼便认出她是暗河的人。

慕雨墨跪倒在地,恳求雨生魔不要告诉叶鼎之她的真实身份,她会离叶鼎之和这个孩子远远的,永远不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难掩脆弱的女子,或是想到她一个人在危机重重的暗河瞒天过海独自生下这个孩子,或许是想到前段时间云儿发了疯似的找这个女子,或许是看在怀里小孙孙的面子上,雨生魔点头了。

而慕雨墨也遵守承诺,之后的很多年都不曾踏进南诀一步。

尽管她无比的思念叶鼎之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她知道,她不出现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她的出现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这一忍就忍到了几年后,萧宋战死,暗河迁居无剑城。

因为萧宋,新帝放了暗河一马,任由他们在无剑城安家,江湖上本是颇有微词,但碍于明德帝的态度和琅琊王萧若风的威望也只能咬牙认了,所以暗河的后续发展也算顺利。

等到一切走上正轨后,慕雨墨再也忍不住思念,就想着偷偷看一眼她的孩子,只要远远看一眼,就好。

所以她一个人悄悄去了趟南诀,躲得远远的,看了一眼。

雨生魔的住处,叶鼎之趴在地上,背上正稳稳趴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银铃般的笑声在小院里荡开。

只一眼,慕雨墨就认出了她的孩子。

她的安世,慕雨墨捂住嘴,眼眶满是泪水,安世的轮廓像极了叶鼎之,但眉眼却与她一模一样。

“爹爹,跑快点!再快点!” 小安世奶声奶气地指挥着,揪着他的耳朵晃了晃,小脚丫还在叶鼎之腰侧轻轻晃着,调皮可爱。

雨生魔和四侍就坐在一旁看着,小安世仰着小脸,耀武扬威的看向雨生魔,声音响亮透着欢快,“祖祖,骑大马!”

雨生魔充分展示了什么叫隔辈亲,闻言十分支持,“对,让你爹驮你多转几圈!”

原本是团宠,现在已经变成团欺的叶鼎之看着一老一小合起伙来欺负他,他低低笑出声,声线清朗,落进慕雨墨耳中。

小安世被逗得哈哈大笑,慕雨墨看着父子俩相依相伴的身影,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光,却半步也不敢上前,只将自己藏在树影深处悄无声息地看了许久,才轻轻转身,隐入树林中。

树林里,慕雨墨咬着唇,强忍着心头翻涌的酸涩,脚步发沉地往前走,这便够了,孩子和他都好好的。

旁的再想未免就得寸进尺了。

这样就很好。

慕雨墨走着走着,那点强撑的体面终究是绷不住了。

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再也撑不住,扶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破闸而出,肩头剧烈颤抖着,过往种种的身不由己,心酸愧疚全都化作滚烫的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后悔了吗?先是对我不告而别,又把安世扔给我,现在又一走了之。”

不等慕雨墨反应,一双手臂便从身后稳稳环住了她,力道微微发着颤。

叶鼎之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混着几分压抑许久的喑哑:“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不要孩子也不要我……”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你知不知道我醒来后没有见到你找了你多久……”

“结果你还不声不响地生下了我们的孩子,若不是师父把我叫回来,我都不知道我们竟然还有个孩子……”

“墨儿,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怀安世的时候你一定很辛苦吧?我都没办法好好照顾你……”

这个熟悉的怀抱,慕雨墨再也忍不住转身回抱住他,“不是你,是我,我的身份只会给你们带来不幸。”

慕雨墨看向叶鼎之,终于是坦白了一切,“其实,我是暗河慕家,慕雨墨。”

“当日遇见你,是我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离开也是因为我在外面耽误了太长时间,若是再不回去,我的行踪就会被察觉,连你也会被连累。”

“回到暗河后我便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我不想放弃我们的孩子,但又不想他像我这般身不由己,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杀手,想起你曾说你师父是雨生魔,我便把孩子交给你师父,哪怕是南诀人,也终归是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出身。”

“即便暗河如今已经居于无剑城,可曾经的杀孽不是假的,暗河的仇家遍布江湖,我不敢见你们,偷偷看你们一眼,知道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慕雨墨看向叶鼎之,满脸泪水,“而且……无剑城现在还在洗白阶段,需要人手,昌河的精神状态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我不能这个时候离开无剑城……”

“墨儿,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会陪着你。”叶鼎之轻轻拭去慕雨墨泪珠,“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我和你一起去无剑城,建设咱们共同的家园……”

“你想不想安世?去见见咱们的孩子好不好?”

“娘~”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

不远处雨生魔将叶安世放到地上,小小的一只攥着小拳头,一步一步却稳稳当当地走向慕雨墨。

小小的孩子第一次看到娘,眼圈红通通像兔子,主动凑上前,软乎乎的小脸贴上慕雨墨的脸颊,小奶音小声喊道:“娘~”

慕雨墨惊喜的看向叶鼎之。

小安世一只小手紧紧攥着叶鼎之的手指,另一只手抓着慕雨墨,笑得眉眼弯弯。

叶鼎之解释道他会拿慕雨墨的画像给叶安世看,告诉他这是娘,一遍遍地教他读娘。

所以叶安世开口叫的第一个字是娘。

最终慕雨墨还是没能拗过叶鼎之,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回了无剑城。

在回去的途中,慕雨墨一家三口遇见了慕祠陵。

慕祠陵离开天启后就在江湖上瞎转悠,逛荡一圈后发现也没什么有意思的,看见可可爱爱的小安世,干脆就跟着一块回了无剑城。

后来雨生魔不放心,就带着四侍也去了无剑城。

从此他们一家人常驻无剑城。

直到一切走上正轨,夫妻二人终于实现了年少时的约定,离开无剑城,携手一同游历江湖,阅尽大好河山……

墨儿,你去哪,我去哪,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叶鼎之

叶鼎之,我很庆幸当年在山洞遇到的人是你。——慕雨墨

————本单元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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