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玉阶生艳骨,情饵钓龙心

紫宸殿的龙涎香混着雪顶梅香漫进来时,袁允棠正用银簪挑亮烛火。烛芯爆出的火星映在她眼尾朱砂痣上,像点着了两簇勾魂的火。铜镜里映出她一袭绯色宫装,领口绣着暗金缠枝纹,随着呼吸起伏,那抹艳色便在锁骨间漾开,比殿外飘的初雪更灼人。

“娘娘,陛下在暖阁等您呢。”贴身侍女青禾低声提醒,指尖悄悄将一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塞进她袖中。这帕子边角缝了细麻,摸起来糙得能勾人思绪,是袁允棠昨夜特意吩咐准备的。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香案,带落一枚玉坠。拾起时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凤凰纹,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御花园撞见的情景——新晋的淑妃柳轻烟正踮脚为皇帝整理衣襟,鬓边珠花蹭过皇帝下颌,那副娇憨模样,活脱脱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可袁允棠看得清楚,柳轻烟垂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暖阁里暖意融融,皇帝萧彻正对着奏折蹙眉。他穿着明黄色常服,腰间玉带松了半寸,露出一小片蜜色肌肤。袁允棠放轻脚步走过去,未及行礼便被他拽进怀里。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的酒气扑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爱妃今日怎的迟了?”萧彻的手指划过她耳垂,那里坠着东珠耳坠,凉丝丝的正好解了酒意。袁允棠仰头时,宫装领口顺势滑下,露出肩头一道浅粉色疤痕——那是三年前替他挡刺客时留下的,此刻在烛火下像朵将谢的桃花。

“回陛下,方才梳妆时,见窗台上的腊梅开了,便折了几枝。”她抬手将鬓边别着的腊梅取下,递到他鼻尖,“陛下闻闻,这香气可比淑妃娘娘宫里的暖香清冽些?”

萧彻低笑,咬住那截细白的手腕。袁允棠闷哼一声,指尖攥紧了袖中锦帕,糙麻磨着掌心,让她想起昨夜在偏殿听到的对话。柳轻烟的贴身宫女正和冷凝霜的人低语,说要在今日的醒酒汤里加些“安神”的东西,好让柳轻烟独占圣宠。

“爱妃的心思,从来比花香更勾人。”萧彻松开她的手腕,吻落在那道疤痕上。袁允棠顺势靠在他肩头,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陛下谬赞了。臣妾哪及得上淑妃娘娘纯善,也比不得冷凝霜大人智谋过人。”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可臣妾知道,陛下最累的时候,需要的不是纯善,也不是智谋。”

话音未落,暖阁门被轻轻推开。柳轻烟端着汤碗立在门口,绿裙衬得她肤色胜雪,眼眶却红了:“陛下,臣妾炖了醒酒汤……”目光扫过袁允棠搭在皇帝腰间的手,泪珠便滚了下来,“是臣妾来的不是时候,扰了陛下和贵妃娘娘……”

袁允棠起身时,裙摆“不慎”扫翻了脚边的炭盆。火星溅在柳轻烟的裙角,她惊呼着后退,汤碗脱手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混着褐色药汁溅得到处都是。袁允棠立刻跪下请罪:“臣妾该死!惊扰了淑妃娘娘!”眼角却瞥见萧彻的脸色沉了下去——那药汁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油光,绝非寻常醒酒汤该有的样子。

“无妨,是本宫自己不小心。”柳轻烟慌忙去扶她,指尖却被袁允棠悄悄掐了一下。她吃痛抬头,正对上袁允棠含笑的眼,那笑意里藏着的锋芒,让她后颈瞬间冒了冷汗。

冷凝霜恰在此时进来,一身紫袍衬得她面如冰霜。她先是屈膝行礼,再抬眼时目光已落在地上的药汁上:“陛下,臣妇方才在殿外,见淑妃娘娘的宫女与太医院的人鬼鬼祟祟,似在交接什么东西。”她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药粉,“这是臣妇命人拦下的,据说混入汤中,能让男子……情难自禁。”

柳轻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扑通跪倒在地:“陛下明鉴!臣妾绝无此意!是……是冷凝霜陷害臣妾!”

袁允棠适时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淑妃妹妹快起来,许是有什么误会。毕竟这宫里,谁不想多伴陛下左右呢?”她扶起柳轻烟时,故意在她耳边低语,“妹妹可知,三日前御花园的雪地里,掉了一支刻着‘彻’字的玉簪?”

柳轻烟的身子猛地一僵。那支簪子是她故意遗落的,本想让皇帝以为是两人情浓时不慎掉落,却没想被袁允棠捡了去。

萧彻挥手让禁军将柳轻烟带下去,目光落在袁允棠身上时,已没了方才的温情:“爱妃似乎早就知道?”

“臣妾只是不愿陛下被蒙蔽。”袁允棠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烛光,像落了漫天星辰,“臣妾入宫三年,不求独宠,只求陛下安康。可这宫里的人,总把情爱当成争权的筹码。”她解开领口的盘扣,露出那道疤痕,“就像这伤,在旁人看来是邀宠的资本,可在臣妾心里,是与陛下共过生死的凭证。”

萧彻的手指抚上那道疤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袁允棠趁机将那方糙麻锦帕塞进他手里:“陛下若信臣妾,往后这宫闱之事,臣妾替您分辩。若不信……”她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臣妾便在静心苑为陛下祈福,再不过问这些是非。”

窗外的雪下得紧了,落在琉璃瓦上簌簌作响。萧彻攥着那方锦帕,糙麻的触感磨着掌心,竟比龙袍的丝线更让他心头发紧。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挡在他身前的瘦弱身影,那时她还不是艳冠后宫的妖妃,只是个刚入宫的才人,却敢用身体替他挡下淬毒的匕首。

“朕信你。”他将袁允棠重新揽入怀中,这一次的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袁允棠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嘴角勾起无人察觉的弧度。袖中的手缓缓松开,那里藏着半枚龙纹玉佩——是昨夜从冷凝霜的发髻上悄悄取下的。这宫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算计,柳轻烟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颗弃子,而冷凝霜,才是真正值得她费心思对付的对手。

暖阁外,青禾望着飘落的雪花,悄悄将一枚蜡梅书签塞进袖中。那是方才冷凝霜塞给她的,说事成之后,许她自由身。可她更清楚,自家娘娘早已在冷凝霜的药铺里,安插了三个眼线。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宫墙里的算计与情爱,都埋进一片纯白之中。可袁允棠知道,只要权力还在,这红墙内的争斗就永远不会停歇。她轻轻蹭了蹭萧彻的脖颈,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陛下,夜深了,歇息吧。”

烛火渐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成一片暧昧的剪影。只是无人知晓,这看似温情的相拥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算计,又藏着多少连自己都分不清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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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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