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椒房香烬藏刀影,龙榻情浓探真心

紫宸殿的烛火总在三更后添第三回灯油。袁允棠指尖捻着枚蜜饯,看烛芯爆出的火星落在明黄的龙袍下摆上,像极了她初入宫时,在御花园墙头看见的流萤。

“爱妃在想什么?”萧彻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她裸露的肩头,金錾的龙纹戒指擦过细腻的肌肤,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他刚批完奏折,墨渍还残留在指腹,混着龙涎香的气息,竟比她梳妆台上那盒西域进贡的香膏更让人心头发紧。

袁允棠往他怀里缩了缩,鬓角的珍珠链垂落在他腕间,冰凉的触感让萧彻喉间微哑。她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方才在偏殿沐浴,杨嬷嬷特意在浴汤里撒了合欢花瓣,说是能“助情事,固君心”。可此刻望着男人深邃的眼,她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冷宫枯井里发现的那具女尸,指节上还套着枚与她同款的玉戒。

“臣妾在想,”她的唇擦过他的锁骨,声音轻得像叹息,“昨日给太后请安时,见沈才人鬓边簪了支金步摇,倒像是去年西域使者进贡的那支‘雀绕枝’。”她指尖往萧彻心口按了按,“臣妾记得,陛下说过那是要留给未来太子妃的。”

萧彻的手顿了顿。他确实忘了那支步摇的去处,前日处理沈氏父兄贪腐案时,满脑子都是户部呈上的亏空账本,倒让这后宫女子钻了空子。此刻被袁允棠一提,他才觉出几分不妥——沈若薇近来总借着探望太后的由头往他书房跑,前日还“不慎”打翻了砚台,污了他刚写好的密诏。

“不过是支步摇。”萧彻捏了捏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爱妃若喜欢,明日让工部再打十支来。”

袁允棠却笑了,翻身跨坐在他膝上,裙摆散开如盛放的牡丹。她摘下头上的凤钗,将乌发尽数散在肩头,发间的兰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漫过来——那是杨嬷嬷教她的法子,在发油里掺些微量的迷情香,既能勾动情欲,又不至引人怀疑。

“陛下可知,”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唇线,“沈才人昨夜去了敬王殿下的别院。”她故意停顿,看男人瞳孔骤然收缩,“臣妾的侍女远远看见,她手里提着个食盒,进去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袖口还沾着酒渍呢。”

萧彻猛地攥紧她的手腕。敬王赵奕是他的胞弟,却暗通外戚,觊觎皇位多年。沈若薇的父兄正是赵奕的党羽,这盘棋竟藏得如此之深。他正要传唤侍卫,却见袁允棠忽然俯身,将那枚蜜饯喂进他嘴里,舌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

“陛下息怒,”她舔了舔唇角的糖渍,眼波流转间带着惊心动魄的媚,“臣妾还查到,沈才人每月初一都要去城外慈云寺,说是给过世的母亲祈福,可寺里的主持说,从未见过她进香。”她往他耳边凑了凑,热气拂得他耳廓发烫,“倒是寺后竹林里,有间密室,时常有黑衣人行踪诡秘。”

烛火忽然噼啪作响,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像幅浓墨重彩的春宫图。萧彻望着怀中人妖冶的眉眼,忽然想起初见时的情景——她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跪在选秀的队列里,抬头看他时,眼里没有半分怯意,只有野心勃勃的光。

“你倒是查得清楚。”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抚过她颈间的红痕,“连慈云寺的密室都知道,爱妃的眼线,倒是比朕的锦衣卫还厉害。”

袁允棠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萧彻向来多疑,方才的话已是冒险,此刻见他眸色晦暗,忙垂下眼睫,露出段纤细的脖颈,像只驯服的天鹅:“臣妾不过是怕有人要害陛下,才让侍女多留意些。若陛下觉得臣妾僭越了……”她的声音带上哭腔,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倒比方才的媚态更让人心软。萧彻想起她前日替他挡下那杯毒酒时,也是这般倔强地仰着头,说“臣妾的命是陛下的,死亦无妨”。他放缓了语气,抬手替她拭去泪痕:“朕没怪你。”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嬷嬷的声音带着惊慌:“娘娘!不好了!沈才人在偏殿自尽了!”

袁允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明明安排的是让沈若薇“失足落水”,怎么会变成自尽?

萧彻已起身披上外袍,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忽然道:“爱妃随朕去看看。”

偏殿的横梁上悬着条白绫,沈若薇的尸体还在微微晃动,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她的右手紧攥着,掰开后掉出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个“奕”字——正是敬王的私印。

“陛下!”沈若薇的侍女扑上来哭道,“才人说……说她怀了龙裔,可昨夜敬王殿下逼她打胎,她不愿……”

这话如惊雷炸响。满殿宫人都跪了下去,没人敢抬头看萧彻的脸色。

袁允棠站在阴影里,指尖冰凉。这绝非她的安排,沈若薇的胎象根本不稳,怎会有龙裔?这分明是有人借刀杀人,既除了沈若薇,又能坐实敬王谋逆之罪。她忽然想起昨日在御膳房,看见皇后的贴身宫女往沈若薇的汤里加了些东西,当时只当是寻常滋补品……

“爱妃在想什么?”萧彻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审视的意味。

袁允棠猛地回神,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她忽然屈膝跪下,声音平静无波:“臣妾有罪。”

萧彻挑眉。

“臣妾私查沈才人,是怕她勾结外臣,危及陛下安危。”她叩首在地,“但臣妾从未想过要她性命,更不知她怀有龙裔。此事定是他人设计,还请陛下明察。”

殿内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以为这妖妃要辩解,她却先认了罪,反而让人捉摸不透。

萧彻看着地上那抹纤细的身影,忽然笑了。他俯身扶起她,指腹擦过她额间的冷汗:“朕知道不是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汤里的落胎药,是皇后让人加的。”

袁允棠的呼吸漏了一拍。

“但沈若薇的死,”萧彻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倒是替朕除了个心腹大患。”他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只是爱妃,你这步步为营的模样,倒让朕好奇——你对朕的那些情意,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像两簇危险的火焰。袁允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陛下觉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若臣妾说全是真的,您信吗?”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乌云遮住,椒房内的香烬落了满炉,像谁未说出口的秘密,在寂静的夜里悄然燃烧。

沈才人之死背后藏着多少阴谋?皇后的毒计能否得逞?袁允棠与萧彻之间,是真心渐生还是算计更深?下一章的宫廷风云将更加汹涌,每一步都暗藏杀机!点赞关注,跟着妖妃一起揭开这王朝秘辛!评论区说说你觉得谁才是幕后真凶?写小说不易,打个赞赏鼓励一下吧~ 充值会员可解锁更多宫斗细节,精彩剧情不容错过,收藏起来慢慢追更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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