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五章 ：凤榻凝脂，权谋暗涌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紫宸殿的烛火仍亮着。袁允棠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捻着枚鸽血红的宝石戒指，看着铜镜里映出的自己——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一袭绛色纱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的锁骨间还留着昨夜被龙涎香熏染的暖香。
“娘娘，李才人又在殿外跪着了。”贴身宫女青禾轻声禀报，手里捧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说是求您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放她兄长出刑部大牢。”
袁允棠对着铜镜轻笑，指尖划过唇角：“她兄长私通敌国，按律当斩，本宫凭什么替她求情？”话虽如此，她却拢了拢纱裙起身，绛色裙摆扫过地面的波斯地毯，绣着的金线在烛火下流转，像极了她眼底藏不住的锋芒。
殿外的青石阶上，李才人穿着身素白宫装，额头已磕得红肿。见袁允棠出来，她膝行几步想上前，却被青禾拦住。“妹妹这又是何苦？”袁允棠站在廊下，夜风掀起她鬓边的珍珠流苏，“前日你在太后面前说本宫用巫蛊之术媚主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
李才人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袁允棠弯下腰，用戴着宝石戒指的指尖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不过嘛，本宫向来心善。”她凑近时，发间的异香钻进李才人鼻腔，那香气甜腻又诡谲，让人莫名心慌，“你把淑妃偷偷给三皇子送兵符的事告诉本宫，你兄长的性命，或许还有救。”
李才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淑妃是太后的亲侄女，向来以贤淑闻名，怎么会私通三皇子？可看着袁允棠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御花园听到的对话——淑妃的贴身太监确实在和三皇子的人接头，手里还捧着个沉甸甸的锦盒。
“我……我说。”李才人咬着牙，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上个月十五，淑妃借着去慈安宫请安的由头，给三皇子送去了……送去了先帝亲绘的边防布防图。”
袁允棠直起身，指尖在袖中轻轻叩了叩——果然如此。三皇子素有夺嫡之心，淑妃背靠太后，两人暗通款曲也不足为奇。她转身往殿内走，绛色纱裙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妖冶的弧线：“青禾，赏李才人一剂‘安神汤’，让她在偏殿好好歇着。”
青禾会意，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瓷瓶。李才人这才反应过来“安神汤”是什么，哭喊着想要挣扎，却被两个宫女按住，硬生生灌了下去。不过片刻，她便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如痴傻。
回到殿内，袁允棠重新倚回软榻，青禾正为她梳理长发。铜镜里忽然映出个人影，玄色龙袍绣着十二章纹，正是当今陛下萧彻。他不知何时进来的，正站在屏风后，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袁允棠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更媚：“陛下怎么悄无声息的？吓了臣妾一跳。”她赤着脚从榻上下来，绛色纱裙下的脚踝系着条细碎的金链，走动时发出叮咚脆响，“刚处理了点烦心事，让陛下见笑了。”
萧彻走到她面前，指尖抚过她锁骨间的暖香：“李才人兄长通敌，你想保他？”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臣妾哪敢干涉朝政。”袁允棠顺势靠在他怀里，纱裙下的肌肤贴着他的龙袍，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只是瞧着李才人可怜，毕竟……她曾是陛下亲封的才人。”她说着，抬眼望进萧彻眼底，睫毛上沾着的金粉簌簌落下，“不像臣妾，空有个贵妃头衔，却总让陛下疑心。”
萧彻的指尖顿了顿。他知道袁允棠手段狠辣，后宫里那些明里暗里与她作对的妃嫔，没一个有好下场。可每次对上她这双看似无辜的眼睛，他总忍不住心软——就像三年前在扬州初见时，她穿着身粗布衣裙，站在被抄家的相府废墟前，眼里的倔强与脆弱，让他瞬间动了心。
“昨日敬事房的绿头牌，你为何让给了淑妃？”萧彻忽然问道，指尖掐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
袁允棠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淑妃妹妹近来身子不适，臣妾想着让她多陪陪陛下。再说……”她故意顿了顿，声音软得像棉花，“臣妾昨夜做了噩梦，梦见陛下被狐狸精勾走了，吓得不敢沾龙气呢。”
这话说得又娇又嗔，萧彻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他松开手，转而抚摸她的长发：“胡说什么，朕心里只有你。”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个锦盒，“这是西域进贡的暖玉，据说能滋养心神，你日日戴着。”
锦盒里的暖玉通体莹白，隐隐有血丝流转。袁允棠认得这玉——去年淑妃生辰，陛下也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后来淑妃宫里的太监私藏玉碎，被查出是用这暖玉掺了蛊粉，想咒杀当时正得宠的贤妃。
“谢陛下恩典。”袁允棠接过暖玉，指尖看似无意地在玉上划了道浅痕，“只是臣妾蒲柳之姿，怕是配不上这么贵重的物件。”
萧彻没察觉她的小动作，只以为她在撒娇，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朕的爱妃，配什么都配得上。”他低头想吻她，却被她轻轻躲开。
“陛下，”袁允棠眼波流转，往他怀里缩了缩，“臣妾听说，三皇子近日在府里私藏了批甲胄？”
萧彻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听谁说的？”
“前日去给太后请安，无意中听到的。”袁允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淑妃妹妹当时也在，还劝太后别声张，说三皇子只是……只是想给陛下个惊喜。”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萧彻的疑心病。他猛地推开袁允棠，转身往殿外走：“朕去趟刑部。”龙袍扫过烛台，火星溅落在波斯地毯上，烧出个小小的黑洞。
袁允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媚色瞬间褪去。她拿起那块暖玉，指尖用力一捏，玉碎成两半，里面滚出几粒黑色的蛊虫，被她抬手间用烛火燃成了灰烬。
“娘娘，这样会不会太冒险？”青禾的声音带着担忧，“万一陛下查到是您……”
“查到又如何？”袁允棠重新坐回软榻，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龙井，“他若真心信我，便不会疑我；他若不信我，我这妖妃的名声，也不白担。”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袁允棠望向天边的残月，想起三年前相府满门抄斩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色，也是这样的夜枭声。那时她躲在枯井里，看着父亲的头颅被高悬在城门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如今她做到了一半。太后年迈体衰，淑妃的把柄握在手里，三皇子即将被打入天牢。可她看着铜镜里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却忽然觉得有些累。
“青禾，”她轻声道，“你说，这宫里的人，有真心吗？”
青禾愣了愣，随即跪下：“娘娘，真心最是不值钱，只有权力才靠得住。”
袁允棠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孤绝。她将碎玉扔进香炉，看着它们在炭火里慢慢化为灰烬——就像这宫里的情爱，看着灼热，实则一触即碎。
夜还很长，她的棋局，才刚刚走到中盘。
淑妃与三皇子的阴谋即将败露，袁允棠的下一步棋会落向何处？陛下对她的疑心能否彻底消除？后宫的暗战愈演愈烈，每一步都藏着致命陷阱！喜欢这章的精彩剧情，就别忘点赞关注评论，打个赞赏支持一下呀～ 写小说不易，充值会员就能解锁更多宫斗秘辛，快点击收藏，跟着袁允棠一起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里，走出属于她的王者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