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四章:玉阶生艳骨,情丝系权谋
夜露凝在琉璃瓦上,映着紫宸殿的烛火泛出冷光。袁允棠踩着鲛绡绣鞋踏入偏殿时,鬓边金步摇叮咚作响,恰如她此刻擂鼓般的心跳。殿内檀香混着龙涎香漫溢,明黄帐幔后,新帝萧彻正摩挲着一枚青玉扳指,指节泛白——那是先皇后留下的遗物,也是满朝皆知的“白月光”印记。
“陛下还在为白日的事烦心?”袁允棠的声音裹着水汽,比殿角铜炉里的香灰更软。她今日换了件月白绫罗裙,领口绣着缠枝莲,走动时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雪颈,恰是萧彻曾无意中夸赞过的“如玉琢成”。
萧彻抬眼时,烛火正落在她眼尾那颗胭脂痣上。这痣是她重生后才有的,前世她便是凭着这颗痣,让他在三千佳丽中多看了一眼,却也因此成了众矢之的,被诬陷与侍卫有染,三尺白绫了结了性命。
“西境急报,户部却拿不出粮草。”萧彻的声音带着倦意,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滑过她交握在小腹前的手。那双手曾在御花园的假山下与他相握,那时她还是个不起眼的才人,他也只是不得势的皇子。
袁允棠屈膝坐在榻边矮凳上,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膝盖:“臣妾倒知道个法子,只是……”她故意顿住,眼睫垂下,长如蝶翼的影子落在他手背上,“怕陛下觉得臣妾干预朝政。”
帐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袁允棠眼风一扫,便知是淑妃柳轻烟来了。这柳轻烟是太后的侄女,惯会装出一副白莲花模样,白日里刚在太后面前哭诉,说袁允棠用妖术魅惑君主。
“陛下,妹妹给您送安神汤来了。”柳轻烟的声音甜得发腻,珠钗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她瞥见袁允棠搭在萧彻膝上的手,眼底掠过一丝狠厉,面上却笑得越发温婉,“妹妹也在呀?方才听闻陛下心绪不宁,臣妾特意炖了三个时辰呢。”
袁允棠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不经意般擦过萧彻的衣料,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香——那是她用西域进贡的迷迭香调的,混了些能安神的草药,却比寻常熏香更勾人。“淑妃姐姐有心了,只是陛下正与臣妾说西境的事,许是没空饮汤呢。”
萧彻果然皱眉:“放着吧。”他转向袁允棠,“你刚说有法子?”
柳轻烟端着汤碗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掐进描金托盘里。她这才注意到袁允棠今日的装扮,月白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的莲花像是要攀着脖颈往上爬,偏她还一脸无辜,活脱脱一朵淬了毒的绿茶。
“臣妾幼时随父亲在江南任职,记得那里盐商富可敌国。”袁允棠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吐气如兰拂过萧彻耳畔,“若陛下肯许他们捐官,再许以专营西境盐路,粮草之事定能解决。”
萧彻的呼吸微滞。他不是没听过盐商的富庶,只是前朝因重商乱了朝纲,他一直犹豫。可袁允棠的指尖正轻轻点着他的腕脉,那触感像春日融雪,带着让人心慌的暖意。
“这……”他刚要开口,柳轻烟突然“哎呀”一声,汤碗脱手摔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湿了袁允棠的裙摆。“妹妹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柳轻烟慌忙去扶,指甲却暗戳戳地往袁允棠手臂上划。
袁允棠顺势倒向萧彻怀里,发丝散乱在他胸前,眼眶瞬间红了:“姐姐怎的如此不小心……”她声音哽咽,眼角却瞥见柳轻烟藏在袖中的银簪——那是想趁乱划伤她,好让萧彻厌弃她。
萧彻扶住她的腰,只觉入手温软,心头莫名一燥。他看清了柳轻烟的小动作,冷声道:“淑妃,你当朕瞎吗?”
柳轻烟吓得跪了下去,眼泪说来就来:“陛下明鉴!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妹妹自己摔倒的!”她哭得梨花带雨,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若是从前的萧彻,定会心软。
可今日,萧彻的目光全落在袁允棠泛着红痕的手臂上。袁允棠正咬着唇,似疼非疼的模样,那枚胭脂痣在烛光下颤巍巍的,像要滴出血来。“陛下,姐姐许是真的失手,您别怪她。”她拉了拉萧彻的衣袖,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掌心。
这一拉,倒让萧彻想起昨夜。她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在御书房的暗格里,告诉他先皇后并非病逝,而是被太后与柳家联手毒杀。那时她眼含泪光,说自己前世便是因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重生归来,只求为枉死者昭雪。
“来人,”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冰,“送淑妃回偏殿禁足,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来。”
柳轻烟不敢置信地抬头,见萧彻眼中再无半分温情,才慌了神,被侍卫拖下去时还在哭喊:“陛下!是她勾引您!她是妖妃!”
殿内重归寂静,袁允棠才松了口气,扶着萧彻的手臂起身:“让陛下烦心了。”她的裙摆还沾着汤渍,月白绫罗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底下藕荷色的中衣。
萧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喉结微动:“手臂疼吗?”
“有陛下心疼,便不疼了。”袁允棠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只是盐商之事……”
“依你。”萧彻打断她,伸手拂去她颊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的肌肤,竟有些舍不得移开,“只是,你要如何让他们乖乖听话?”
袁允棠笑了,眼尾的痣越发妖冶:“臣妾听闻江南盐商之首的千金,正想入宫为妃呢。”她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陛下只需许她一个答应的位分,那些盐商,定会把粮草送到西境去。”
萧彻看着她狡黠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他想起初见时,她穿着粗布衣裙跪在宫道上,像只受惊的小鹿。谁能想到,这只小鹿如今竟长出了利爪,却又偏偏用最柔软的姿态,将他的心缠得越来越紧。
“你这法子,倒是狠。”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指腹擦过她的唇,“就不怕那盐商之女,日后与你争宠?”
“若陛下的心在臣妾这里,谁争得过?”袁允棠的唇轻轻蹭过他的指尖,带着一丝试探,一丝诱惑,“何况,臣妾还有更厉害的法子,能让陛下……只看着臣妾。”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交叠。萧彻望着她眼中的水光,忽然觉得,这宫廷的波谲云诡,因她而变得有趣起来。他不知道她的真心有几分,算计有几分,可这一刻,他只想握住这双带着暖意的手,看她如何在这权力的棋局里,走出属于她的路。
而偏殿禁足的柳轻烟,正对着铜镜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镜中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她低声咒骂着袁允棠,指甲深深抠进梳妆台的雕花里。她不会善罢甘休,太后还在,柳家还在,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个妖妃,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夜色渐深,紫宸殿的烛火亮到天明。这场情与权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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