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三章 :绛唇轻点帝王心,玉阶之下埋骨香

紫宸殿的烛火燃到第四更时,袁允棠指尖的银簪终于挑开了那封密信。信纸泛着陈年的霉味,上面的字迹却凌厉如刀——是镇国公与废太子的密谋,墨迹里混着的朱砂,红得像上个月被她亲手勒死在冷宫的丽嫔嘴角的血。

“娘娘,夜深了。”贴身宫女青黛捧着件狐裘进来,眼尾扫过案上的密信,声音压得极低,“万岁爷在偏殿歇下了,方才还问起娘娘为何没来侍寝。”

袁允棠没抬头,只是用簪尖划着信纸边缘,唇角勾起抹冷峭的笑。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宫装,领口绣着缠枝莲,每朵莲花的花蕊都用金线缀了细珠,走动时珠玉相撞,声儿媚得能勾人魂魄。这副模样,本该是躺在帝王榻上承宠的,却在此刻握着足以颠覆朝局的铁证。

“去备些醒酒汤。”她终于放下银簪,起身时裙摆扫过香炉,一缕青烟恰好缠上她的发梢,像极了三年前她初入宫时,先帝在御花园替她簪花的模样。那时她还是个刚从江南选来的秀女,名不见经传,靠着一曲《霓裳羽衣舞》勾住了老皇帝的心,却也成了如今这位新帝萧彻眼中钉——谁都知道,先帝临终前,曾想废了萧彻,改立他那朵“白莲花”般的白月光,淑妃所生的幼子。

偏殿的暖阁里,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萧彻斜倚在软榻上,玄色龙袍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疤——那是当年夺嫡时,被废太子的人砍的,而替他挡下那刀的,是如今被他囚在静思苑的白月光,苏婉凝。

袁允棠端着醒酒汤走近时,萧彻忽然睁开眼。他的瞳孔在烛火下呈深褐色,像藏着两汪寒潭,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珠链上——那串东珠是他前日赏的,颗颗圆润饱满,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晃得人眼晕。

“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萧彻的声音带着酒意,却依旧锐利,“镇国公府的密信,你也敢动?”

袁允棠屈膝跪下,将汤碗举过头顶,发间的金步摇随着动作轻颤,叮咚声里,她抬眸看向萧彻,眼尾的胭脂红得似要滴下来:“陛下说笑了,臣妾不过是替您分忧。”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搔过心尖,“那镇国公与废太子勾结,臣妾想着,若是等他们动了手,再收拾可就晚了。”

萧彻没接汤碗,反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轻,捏得袁允棠唇角微微发白,眼里却瞬间蒙上水汽,看着竟有几分楚楚可怜:“陛下,臣妾疼……”

这声“疼”,让萧彻的指尖松了半分。他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的影子,却偏偏看不出半分真心。这个女人,从三年前踩着淑妃的尸骨爬上贵妃之位,到如今权倾后宫,手段狠辣得像淬了毒的匕首,偏生皮囊生得极好,笑起来时眼波流转,能让石头都动了凡心。

“你想要什么?”萧彻忽然问,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那里涂着他最爱的“醉胭脂”,是用西域的红花混着蜂蜜调的,甜里带点微苦。

袁允棠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宫装的领口滑开些,露出肩头一道浅疤——是当年为了替他偷取废太子的兵符,被淑妃的人用簪子划的。“臣妾什么都不要,”她仰头看着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颌,“只要陛下信臣妾一次。”

话音刚落,暖阁的门被猛地推开。淑妃苏婉凝穿着件月白宫装,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紧紧攥着块玉佩——那是萧彻当年送她的定情物,据说能“验心”,若是对着真心待自己的人,玉佩会泛起红光。

“陛下!”苏婉凝的声音发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又在骗您!这妖妇心里只有权力,她对您说的每句话都是假的!”

袁允棠从萧彻怀里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看向苏婉凝的眼神带着怜悯:“妹妹说笑了,我与陛下之间的情分,岂是一块玉佩能验的?”她抬手抚上萧彻的胸口,指尖轻点他的心脏位置,“这里,才是最清楚的。”

萧彻的呼吸明显乱了半拍。他看着袁允棠的指尖在自己胸前游走,那处的肌肤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烫得他喉结滚动。三年来,苏婉凝总说袁允棠是狐狸精,用媚术勾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女人的指尖划过他皮肤时,那种战栗感,是苏婉凝从未给过的。

“你闭嘴!”苏婉凝猛地扑过来,想撕打袁允棠,却被萧彻厉声喝止:“放肆!”

帝王的威严让苏婉凝瞬间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彻:“陛下,您为了她凶我?您忘了当年是谁陪您在潜邸吃苦?是谁为您挡刀?”

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玄色龙袍的袖口轻轻拂过袁允棠的手背:“带淑妃回静思苑,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来。”

苏婉凝瘫坐在地上,看着萧彻将袁允棠重新揽入怀中,看着那妖妃的指尖在帝王颈间游走,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刺目的画。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袁允棠,你别得意!镇国公手里有你母亲当年入教坊司的证据,你这个妓女的女儿,迟早会被挫骨扬灰!”

袁允棠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猛地抬头,眼里的妩媚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萧彻察觉到她的僵硬,伸手按住她的肩:“她说的是真的?”

袁允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媚,指尖轻轻点在萧彻的唇上:“陛下信吗?”她倾身靠近,吐气如兰,“就算是真的,臣妾也是陛下的人。陛下要杀要剐,臣妾都认,只求陛下……别让别人说您的女人半句不是。”

这话说得又软又狠,像带着钩子,勾得萧彻心头一紧。他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忽然想起昨夜她在他怀里承宠时,哭得像个孩子,说她从小在教坊司长大,见惯了人情冷暖,只有在他身边,才敢睡个安稳觉。

“来人。”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冰,“将淑妃拖下去,掌嘴二十,禁足半年。”他顿了顿,补充道,“镇国公府,明日抄家。”

袁允棠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暖阁的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案上那封密信,不知何时被风吹到了火盆边,一角已经燃了起来。

萧彻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闭着眼,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唇瓣因为刚才的亲吻泛着水光。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设下的情诱之局,或许从一开始,就把他和她自己,都困在了里面。

(袁允棠的情诱之局步步惊心,镇国公府的旧案牵扯出怎样的隐秘?苏婉凝的白月光光环能否重燃?帝王的真心究竟属谁?后续剧情更抓人!喜欢这个故事的话,别忘了点赞关注,留下你的评论,打个赞赏支持一下呀~ 收藏起来,精彩剧情不错过!写小说不易,充值会员即可解锁更多宫斗秘辛,看妖妃如何在权谋漩涡中步步为营,千万别错过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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