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盲耳聋失声三件套?

辛抒柚慌了,又掏出另一个手电筒,结果还是一样。

她不信邪,把空间里的手电筒全翻了出来,挨个试了个遍,全是哑巴。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指尖触到眼皮的瞬间,心里又是一沉——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是睁着的,可眼前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主人,你咋了?你拿那么多手电筒干啥啊?”小优的声音带着点慌了,“不对!主人,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辛抒柚急忙追问,同时抬手去摸自己的眼球,触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变成幽紫色了!特别诡异的那种紫,像蒙了一层雾似的!”小优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主人,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辛抒柚浑身一僵,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她试着眨了眨眼,又用力睁大眼睛,可眼前的黑暗没有丝毫变化。

她又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小哥”,可喉咙里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听不见,看不见,说不了话。

短短几分钟,她就陷入了这种可怕的境地。

“肯定是刚才那些蛾子的粉!”小优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估计不是普通的蛾粉,说不定是夺命蛊的引子!那蛊虫的毒素侵入你体内了!”

辛抒柚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慌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让张启灵知道自己的状况。

她摸索着伸出手,凭着记忆里的方向,朝着张启灵的位置摸过去。

很快,她的指尖就触到了一片微凉的布料。

是张启灵的衣袖。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攥住那片衣袖,用力晃了晃。

张启灵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身走到她面前。

辛抒柚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眼神沉得厉害。

她又用力晃了晃他的衣袖,同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

张启灵的眉头瞬间蹙起,他抬手,轻轻覆上辛抒柚的眼睛。

指尖触到她眼皮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顿。

幽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光,却毫无焦距。

张启灵心里沉得厉害。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墓主人会用自己的尸身养蛊。

那柏树枝是养蛊的温床,开棺的震动加上活人气息,正好唤醒了蛊虫。

那些蛾子的粉,沾之即中,剧毒攻心,寻常人早就没命了。

辛抒柚能保住性命,全靠她血脉的压制,可这眼盲、耳聋、失声,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

他沉默着,轻轻拍了拍辛抒柚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她。

随即,他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轻轻写了几个字:别怕,我带你走。

辛抒柚的指尖微微一颤,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些。她点了点头,紧紧攥着张启灵的衣袖,任由他牵着自己,在黑暗又死寂的洞窟里慢慢前行。

两人走了不知道多久,饶是辛抒柚身体素质拔尖、体力远超常人,也觉得腿肚子微微发酸。她拽了拽张启灵的衣袖,抬手对着自己的腿比划了两下,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的神色。

张启灵没说话,脚步稳稳停下。

辛抒柚凭着记忆摸出空间里的桌椅,“砰”的一声轻响,实木凳子稳稳落在地上。

她刚想摸索着坐下,一只温热的手就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张启灵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稳稳地引着她坐到了凳子上。

辛抒柚坐在凳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凳面,心里却翻江倒海——刚才被张启灵牵着走的时候,她分明能感觉到手边划过不少枝叶的触感,甚至还有藤蔓缠上手腕。

这不对劲。

偌大的洞窟里要是真一点光线都没有,这些植物怎么可能长得这么茂盛?毕竟再耐阴的植物,也得靠光合作用活着。

她心里早就笃定,自己的眼睛肯定出了问题,甚至不止眼睛。

从冲出水面的那一刻起,她就陷入了可怕的死寂,听不见半点水声,张嘴也发不出一丝声音,眼前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她试探着朝着张启灵的方向侧过头,幽紫色的眼眸空洞地对着他,抬手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接着指向耳朵和嘴巴,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颤。

张启灵沉默地看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难得泛起一丝波澜。

他不习惯说谎,更不忍心骗她,只能伸出手,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是暂时性的。

指尖传来的触感清晰有力,辛抒柚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一股毫无来由的暴躁情绪瞬间冲上脑门,那股劲儿来得又快又猛,她想都没想,抬手就攥住了身旁的折叠桌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实木桌角竟被她硬生生掰了下来。

木屑簌簌往下掉,辛抒柚死死攥着那截木头,指节都泛了白,才勉强压下那股邪火。

这情绪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着张启灵的方向扯了扯嘴角,用手指在自己胸口画了个圈,又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需要平复下心情。

张启灵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满是担忧,只是她看不见。

辛抒柚在心里疯狂喊小优:小优!小优你醒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股情绪是不是跟蛊毒有关?

可识海里一片死寂,半点回应都没有,想来是还被那鬼磁场干扰着,连待机模式都撑不住了。

看来得先找到能中和磁场的东西,才能把这破系统叫醒。

这时,掌心又传来一阵触感,张启灵在她手心里写:是我没保护好你。

字迹带着几分罕见的沉郁。

辛抒柚愣了愣,心里那点烦躁瞬间散了大半。她知道,张启灵这人看着冷淡,心里比谁都在乎身边人,这次肯定是觉得自己托大了,才让她中了招。

她抬手拍了拍张启灵的手背,又在他掌心写:不怪你,下墓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换做是别人,在刚才中了蛾粉的时候,怕是早就没命了,她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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