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烟火

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耿耿于怀,那股突如其来的暴躁情绪,陌生得可怕,很明显不是她自己的。

她太了解张启灵了,外冷内热,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几十年的张家训练没磨灭他骨子里的善良,一旦认了她这个朋友,就会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

辛抒柚定了定神,又在张启灵掌心写:我现在看不见听不见还说不了话,回去的路全靠你了,可千万不要把我弄丢了啊。

末了,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张启灵看着那笑脸,指尖微动,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又清晰。

下一秒,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辛抒柚的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老茧和细碎的疤痕,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怕是藏着数不清的凶险过往。她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想看看那些疤痕的纹路。

张启灵的手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

辛抒柚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心里偷笑,连忙在他掌心写:是不是不习惯?要不你找根绳子拴着我,放心,肯定丢不了。

她知道,张启灵向来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现在估计是怕她多想,才硬着头皮牵她。

张启灵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稳了些,牵着她就往前走去。

辛抒柚也不再多言,任由他带着自己在黑暗里穿行,心里却在盘算着,等小优醒了,非得让它把这蛊毒的底给摸清楚不可。

又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张启灵突然停下脚步,拽着她的手腕往上提了提。

“只能从这里上去了。” 张启灵的指尖在她掌心缓缓划过,随即又补充写下一行字,告知她这出口是半掩的山谷入口,得攀爬着翻过眼前这半截山体才能出去。

辛抒柚指尖微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找到出口了。

她凭着记忆从空间里摸出一截长绳,递到张启灵手里。

张启灵接过绳子,熟练地将一头拴在她的腰上,打了个死结,又拽了拽绳子,确认绑紧了,才率先抓着头顶的藤蔓,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爬了几步,张启灵不忘回头,抖了抖手里的绳子,示意辛抒柚跟上。

辛抒柚指尖勾紧绳索,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可是经历过各种奇葩世界的狠人,这点攀爬简直小菜一碟!脚下猛地发力,直接施展轻功,一手拽着绳子,脚尖在湿滑的石壁上连点,整个人跟只灵活的狸猫似的往上飞窜。

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压根没留意石壁缝隙里疯长的荆棘。

那些带刺的藤蔓跟淬了毒似的,狠狠刮过她的脚腕和小腿。

尖锐的刺痛感从皮肤传来,辛抒柚眉头都没皱一下,咬着牙继续往上冲。

等她翻上山脊,稳稳落地的瞬间,血珠已经顺着裤腿往下渗,在脚踝处晕开一小片深色。

张启灵第一时间转头看她,眸色骤然一沉。

辛抒柚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压制,比之前浓烈了数倍!他目光下移,精准锁定她渗血的小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连脚边草丛里的蚂蚁、飞虫,都跟见了鬼似的,疯狂朝着四周逃窜,连靠近都不敢。

她的血脉果然还没完全激发,现在被荆棘划破皮肤,气息外泄,压制力反倒更比之前更强了!

张启灵强忍着那股压迫感,拽着她的手腕快步走到平地上,随即立刻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辛抒柚心里清楚的很,张启灵这人最烦肢体接触,要不是因为心里愧疚,怕是早就撒手不管了。

她心里默默叹气:委屈小哥了。

张启灵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你把药拿出来,我帮你上药。

辛抒柚俯身摸了摸小腿,也就几道划痕,疼是疼了点,但对她这血脉改造过的体质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她对着张启灵的方向摆摆手,又在他掌心写:不用了小哥,一点小伤,过会儿就好。

说话?no,她现在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现在只能靠在掌心写字来交流了。

没几分钟,小腿的刺痛感就在快速消退,这就是特殊血脉的好处,愈合速度快得离谱!张启灵再靠近时,果然感觉不到那股强烈的气息压制了。

他二话不说,重新拉起辛抒柚的右手,在她掌心写了一个字:走。

辛抒柚心里偷笑,得,小哥这愧疚感,怕是要记到下辈子了。

两人一路疾行,黄昏时分,终于摸到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这镇子看着不起眼,却是湘西群山里的交通要道。

一条宽宽的江河穿镇而过,江面上商船往来不绝,码头上人头攒动。

辛抒柚看不见喧嚣景象,也听不见嘈杂人声,只能依靠着掌心传来的力度,跟着张启灵往镇里走。

临进镇口,张启灵突然停下脚步,直接在她掌心写字:遮眼睛,避人。

辛抒柚秒懂,连忙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几锭白花花的银元宝,又翻出一件带兜帽的黑色外套递给张启灵。

张启灵接过外套,直接帮她披在身上,还细心地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刚好遮住她那双幽紫色的眼睛。

开玩笑,这年月的人封建得很,瞧见她这双异瞳,不得直接当成妖怪抓起来?

两人身上还穿着苗族服饰,套上黑外套也不算突兀,混在人群里刚刚好。

张启灵牵着她直奔镇上最大的布庄,进门就用流利的苗语跟掌柜沟通。

辛抒柚半句也听不懂,当然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能乖乖站在旁边当背景板,心里疯狂戳系统:小优小优,快醒醒!这破磁场啥时候能散啊!

识海里依旧一片死寂,小优这坑货系统,怕是还在深度休眠。

没一会儿,就见掌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张启灵手里的银元宝,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忙不迭地转身去扯布。

张启灵要了三尺长、三指宽的蓝布带,掌柜的点头哈腰,又比手画脚地问要不要绣苗族花纹,看样子是说很快就能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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