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

张启灵摆手拒绝,直接甩出一锭银子,让掌柜的多扯几条同款布带,又掏出一锭银元宝,追加了一个订单——要一只女士戴的银响镯,必须带铃铛,下午就得取货。

布庄和银楼常年合作,掌柜的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辛抒柚啥也看不见,只能靠着感觉在那边自己瞎猜,心里嘀咕:小哥这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张启灵接过掌柜递来的蓝布带,拽着辛抒柚走到没人的墙角,让她背对着自己站好。

他抬手把那三指宽的布带往辛抒柚眼上一覆,指尖利落翻飞,三两下就在她脑后打了个结实的结。这下好了,不用再低头遮眼睛,也不怕被人瞧见那双异瞳惹麻烦。

掌柜的瞅着他俩的互动,脸上的褶子笑成了朵菊花,凑过来用苗语冲张启灵打趣:“阿哥,这不是你妹妹吧?看着倒像是你心尖上的阿妹!”

张启灵回头瞥了他一眼,脸色半点没变,硬邦邦吐出两个字:“不是。”

辛抒柚压根听不到俩人在唠啥,只能靠掌心残留的触感猜测情况,心里暗戳戳吐槽:没想到小哥还有跟人闲扯的时候,真是活久见!

张启灵又用苗语问了马市的位置,付了银子,拽着辛抒柚就出了布庄。

街上人来人往,俩人脚步匆匆,路过的人瞥见蒙着眼的辛抒柚,都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只当是哪家姑娘眼睛出了毛病,家里人正急着带她寻医。

到了马市,张启灵去跟马贩子交涉,辛抒柚就乖乖站在旁边当背景板。

她识海里疯狂戳系统:“小优小优!快醒醒!这破磁场啥时候能散啊!老娘又瞎又聋又哑,快憋屈死了!”

小优那边依旧一片死寂,半点回应都没有。这坑货系统,怕不是睡死过去了!

张启灵很快就谈好了马车的买卖,牵了匹老马过来,在她掌心写上车,随即伸手想扶她一把。

辛抒柚反手拍开他的手,心里哼哧:老娘好歹是也是经历过各种糟糕情况的人,现在的处境虽然麻烦了点,但还不至于废掉。就走这点路还不需要人扶!她凭着感觉摸索着走向马车前的木板,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

车厢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张启灵在她掌心写字:拿被子垫着。

辛抒柚秒懂,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床厚棉被,铺在车厢地板上,这样坐着也不怕磕着碰着。

她刚坐好,张启灵就翻身跳上前面的驾驶位,调转马头,又往布庄的方向赶。这来来回回的,耽误了不少功夫。

路过一家医馆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张启灵拽着辛抒柚下了车,径直走进医馆。

医馆的老大夫搭脉看诊,又瞧了瞧辛抒柚蒙着的眼睛,脸色慢慢变了。

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跟张启灵说,这是中了失传的夺命蛊,他压根没办法。

传说中这蛊毒沾身,几息之间就能要人命,辛抒柚现在只瞎了双眼耳朵听不见说不了话,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辛抒柚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她自己现在也算得上半个中医,连祖龙血脉都拦不住的蛊毒,一个普通医馆大夫能有办法才怪!

她现在就盼着小优赶紧醒过来,说不定系统商店里还有解毒的法子。

老大夫对这夺命蛊好奇得不行,还想留他俩下来研究研究,被张启灵直接拒绝。没有意义的研究,纯粹浪费时间。

俩人出了医馆,又折回布庄。掌柜的早把定制的银响镯准备好了,递到张启灵手里。

那就是个普通的绞丝麻花镯,两头接口处各挂着一个小铃铛,看着平平无奇。

张启灵接过镯子,牵过辛抒柚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了上去。冰凉的银镯贴着皮肤,上面的小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细碎的响动。

辛抒柚捕捉到那阵轻微的震动,瞬间恍然大悟!

小哥这是怕她看不见听不见,找不到他的位置,特意弄了这带铃铛的镯子!只要她一动,铃铛响了,小哥就能知道她在哪儿!

辛抒柚指尖一颤,瞬间明白过来!她赶紧摸上张启灵的掌心,一笔一划写:谢谢。

这男人看着冷冰冰的,心思居然这么细!戴个带铃铛的镯子,就是怕她看不见听不见,走丢了!

辛抒柚心里暖烘烘的,忽然就想起个事儿。

她扒拉着马车的门框,努力朝驾驶位的方向凑过去,摸索着抓住张启灵的手腕,指尖直接在他掌心一笔一划慢慢写。

张启灵察觉到掌心的触感,回头看她。

等辛抒柚写完最后一笔,掌心那行字清晰得很:小哥,你今年多大了呀?

看到这话,张启灵刚伸到马车木板上的右脚,猛地一个趔趄,差点踩空摔下去!

整个人重心瞬间失稳,眼看就要结结实实磕在马车边缘的硬木上!

好在他反应快得离谱,手腕猛一使劲,手掌死死撑住马车的椽子,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这一动,辛抒柚手腕上的银铃铛就跟着剧烈晃动起来,细碎的震动通过皮肤传过来,跟刚才的轻响完全不是一个动静。

辛抒柚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又在他掌心写:怎么了?

张启灵重新坐好,稳了稳缰绳,也在她掌心回了几个字:无事,马有点躁动,稳了一下。

说罢,他一抖缰绳,驾着马车慢悠悠离开小镇。

这马车的速度,比俩人徒步快不了多少,可谁让辛抒柚现在眼不能看、耳不能听,也只能这样将就。

日夜兼程赶路,辛抒柚都有点心疼,趁着歇脚的功夫,又在张启灵掌心写:小哥,今晚歇一下吧,再赶你身体吃不消。

她心里还在暗戳戳佩服,小哥这认路的本事简直是自带GPS,就没有他摸不准的道儿,这技能也太逆天了!

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在小哥身上算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想到这,辛抒柚好奇心又上来了,继续在他掌心划拉:小哥,你是哪一年生的啊?对民国这么熟,难道是这时候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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