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异常
红姑娘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眉头微蹙,心里纳闷这洋姑娘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红姑娘,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胡八壹见雪莉杨愣着,连忙上前一步,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大当家他们已经商量妥当,明天一早便动身前往瓶山。” 红姑娘的目光从雪莉杨身上移开,落在胡八壹身上,语气干脆,“我是来问问,你们这边还需要准备些什么物资?”
“物资不用多,” 王恺璇被敲门声吵得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嚷嚷,“多备点吃的,再弄几把趁手的枪!齐活!”
红姑娘心里还记着方才的事,她刚从陈雨楼那儿听说,屋里这帮人竟是传说中的摸金校尉,一个个都有通天的本事。
可一想到瓶山那尸王,她心里就犯嘀咕,虽说信得过摸金校尉的能耐,但要在明天之前找到并解决掉那凶物,实在是为难人。
临出门前,陈瞎子敲着拐杖嘱咐她:“你去问陈雨楼那小子,明天之前能不能找到尸王的踪迹,真找不到也不强求。”
陈瞎子自己摸不清摸金校尉的路数,可转念一想,当年鹧鸪哨单枪匹马都能弄死那尸王,如今他们准备周全,又有这么多高手齐聚,没道理还对付不了那玩意儿。
红姑娘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她走后,屋里静了片刻。
陈瞎子又敲了敲拐杖,眯着眼慢悠悠道:“摸金校尉的手段名不虚传,当年鹧鸪哨单枪匹马都能搞定尸王,如今咱们人多势众,备好家伙事儿,未必拿不下那玩意儿。”
雪莉杨心里惦记着外公,没多会儿就跟着陈瞎子去了前院赴宴,恨不得多沾点和鹧鸪哨相处的时光。
屋里只剩辛抒柚、张启灵、胡八壹和王恺璇四人。
辛抒柚指尖在桌案上摸索,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张启灵的衣袖,示意他过来。
“小柚子,咋了?”王恺璇凑过来,一脸好奇。
辛抒柚借着张启灵的手转述:“我眼睛还没好,总怕出什么岔子。”说着,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几个密封袋,又在张启灵掌心写字,让他接着说,“人多眼杂,我提前把血装起来,你们带着。六翅蜈蚣邪性得很,就算伤不了它,这血说不定能让它避着点你们。”
辛抒柚抬着手,指尖在空中虚晃着找方向,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转头朝着王恺璇的方向,费力地比了个撑袋子的手势,又在张启灵掌心写了“胖子哥撑袋口”几个字,让他转述。
“我来。”张启灵忽然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疤痕蹭过她的皮肤。
辛抒柚反手攥住他的手,指尖缓缓摩挲着掌心里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随即抬起另一只手,在张启灵的掌心一笔一画慢慢写:小哥,你伤太多,别再添新的。
张启灵动作一顿,黑眸里闪过一丝波动,没说话,也没松开手,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行!”王恺璇一把推开密封袋,急声嚷嚷,“老胡都说了,下墓本来就危险,每次都让小柚子和小哥你放血挡灾,那我们哥俩还算啥男人?老胡,你说是不是这理儿?”
胡八壹点点头,语气格外认真:“小柚子,我们真心拿你当朋友。要是每次都靠你和小哥的血避险,那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儿还有啥用?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扛不住瓶山的凶险?”
张启灵把两人的话逐字写在辛抒柚掌心,她指尖下意识地在张启灵掌心轻轻摩挲,想赶紧解释,却只能等着他转述。胡八壹瞥见这一幕,忽然卡了壳,干咳一声:“那个……小柚子,你先松开小哥的手呗,这动作有点……”
张启灵把这话也传给了辛抒柚,她脸微微一热,猛地抽回手,忽然又拉回来急切地在张启灵掌心里划拉着:胡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担心你们。
“担心归担心,但人都是在危险里闯出来的,哪有不经历风浪就变强的?”胡八壹的话通过张启灵的指尖传到辛抒柚心里。
“就是!”王恺璇拍着胸脯接话,“你忘了老胡那命硬得跟铁疙瘩似的?多少次九死一生都扛过来了,还怕一只蜈蚣?”
辛抒柚心里清楚,胡八壹的运气确实邪门,比不少前辈都坚挺。
可她也是一片好意,怎么就没人懂?一股莫名的暴躁突然冲上头顶,理智瞬间被冲散。
“砰!”
辛抒柚左手狠狠拍在桌案上,实木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旁边的椅子也被气流波及,碎成一堆木片。
覆在眼上的蓝带滑落,露出一双幽紫色的眸子,瞳孔竟变成了竖瞳,透着睥睨众生的冷漠,死死盯着胡八壹和王恺璇。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刚才那眼神,根本不像是辛抒柚该有的!
张启灵眉头紧锁,反应极快,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手刀精准朝着她后颈劈去。
可辛抒柚此刻虽然眼盲耳聋口哑,但第六感却敏锐得惊人,几乎在张启灵动作的瞬间,她就侧身格挡,抬手稳稳架住了他的手腕。
她武力值本就不低,血脉躁动之下,动作更是快得离谱。
张启灵眼神一凝,当即变换招势,他先是虚晃一拳,朝着辛抒柚肩头佯攻,声东击西。辛抒柚下意识侧身避让,后颈空门瞬间露出。
就是这一瞬,张启灵的手刀稳稳落在她后颈。
辛抒柚眼睛一闭,身子软了下去,被他稳稳接住。
“小哥,小柚子这是咋了?”胡八壹声音发颤,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凶兽盯上了。
“她刚才跟变了个人似的,那眼神也太吓人了!”王恺璇咽了口唾沫,满是担忧。
张启灵摇了摇头,抱着辛抒柚的手臂紧了紧,眉眼间闪过一丝忧愁。
他刚才摸到她脉搏紊乱,气息也不对劲,原来她的血脉也有弊端。
“老胡,咱们去陈大当家那儿拿床被子和吃的来,让小柚子躺着。”王恺璇挠了挠头,嗓门比平时放轻了些,生怕吵到刚被打晕的辛抒柚。